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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瞬间,仿佛有沈重的石头压在她身上。
荣谨身子后仰,躺在并不特别柔软的大床上,黑色的长发和浅黄色的床单相映。
“也许吧,你和你的父母关系如何?”
林邀月倒是第一次听荣谨主动问和家庭有关的事。
“我在首都长大,在初中的时候和父母来到a市,但是父母工作忙,我也是住宿生,相处的时间很少。”林邀月随意扫过卧室的装扮,看到柜子上有好几个和人等高的玩偶。
“不过我们没有因此疏离,我父亲是大学教授,性格温和,母亲和父亲性格恰好相反,不过他们不会吵架。”
荣谨望着天花板,她在儿时悄悄来到这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记忆和显示的画面并没有重合,多年已过,可以看出天花板旧了很多,床单更新多代。
“我父母性格也完全挨不着,可他们不会吵架,因为我父亲从来不会反对我母亲的任何做法,虽然我母亲做事都很任性。”荣谨声音沾染上怅惘,一向犀利的视线都轻柔下来。
林邀月转头,垂下眼帘,低头,视线刚好和荣谨相撞。
近距离观察荣谨后,林邀月肯定荣谨确实没有外表上看起来成熟。
做事许是也很任性。
荣谨忽然感到窘迫,一样是对视,但躺着的她对上俯视她的林邀月,有点像孩子仰头望够不着的大人。
她一只手撑床,迅速坐起身子,腰板挺得笔直,转移话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在镶玥设计当一个小员工?”
荣谨嘆气,“生活所迫。”
林邀月没有听懂荣谨的言下之意。
下楼在客厅待了一会后,林邀月接到张锦扬的电话。
荣谨看着和张锦扬打电话的林邀月,视线又开始飘忽。
果然是孩子,父亲还会关註行踪。
荣谨拿出手机,拨打给在外面玩闹的秋绵。
得知秋绵在谭姝家后,荣谨放下心来。
“阿谨,我……”唐姨从楼上下来,神情疲惫憔悴,手机死死捏着手机。
荣谨看出不对,皱眉走到唐姨身边,扶起唐姨的手臂,“您是不是生病了?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
“不。”唐姨抿唇摇头,“阿谨,我想辞职了。”
声音带着沧桑,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荣谨却一口否定,“不行,您直接和我说出什么事了,我帮您解决。”
“唉。”
荣谨扶嘆息的唐姨到沙发上坐下,目光灼灼,话语诚恳又带着压迫,“您怎么了?”
她的眉心跳动不安,像是有件事情在她手中脱轨,掌控不住。
“我老伴在工厂被弄伤,可能要截肢,我想回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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