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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林知之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渊想来也是刚刚睡醒,嗓音还有点儿哑:“你不是今天考试吗?都快八点了还不起。”
林知之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看向旁边的闹钟。秒数还在不停增加,可分钟前的数字赫然写着7,虚惊一场。
江渊似乎是听到她猛然起床的动静,失笑着说:“骗你的,刚刚七点而已。快起来吃个饭去考试。”
她充满怨气地挂了电话,蹑手蹑脚起床收拾洗漱,背好画具出门。
在便利店匆匆吃完早饭后,按着提前给的地址走到考场,到时考试已经快开始。
考题随着老师的叮咛一同发下,考生们将考题夹在画板的右上方,霎时间本是吵杂的考场被繁忙和寂静笼罩。
只有林知之望着考题纸发呆,萝卜、褐色衬布、花瓶、盘子这些她都知道该怎么画,可这莲花白是什么玩意?
她听着周围铅笔在纸上沙沙构图和墻上时钟走动的声音越发着急,忽然感觉身后的同学趁监考走远戳了一下她的后背。
考场里并没有和她一个画室的朋友,她充满疑惑地回头,身后同学掩着嘴递过来一张纸巾塞到她手里,“后面那个男生给你的。”
林知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冯轲笑着将手作个打开的手势。
她回过身正襟危坐,那张纸巾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娟秀的字迹:莲花白就是白菜。
她假装用将纸巾擦擦手后放回衣兜里,脑子里想的却是,没有江渊写字好看。
铃声响起,上午的考试告一段落。冯轲比林知之先行走出考场,她暗自松了口气。
可出门却发现冯轲在门外站着,接过她手里的水桶走进洗手间,“我出来洗水桶的时候看到女生那边排队太长了,就想着在这等你出来帮你洗。”
他把洗好的水桶放在她手里,她轻声道谢完与等在考场前的白鸥一同离开。短暂的午休后,迎来下午的两场考试。
速写考试与素描考试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第一场考试匆匆结束后,林知之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翻着江渊替她加油的消息。
十分钟一过,便开始第二场。
素描考试刚进行到五分钟时,冯轲站起,“老师,我要交卷。”他将空白的卷子递到讲臺前后,冲林知之指指门外。
一瞬间,她觉得考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低下头,缩在画板后面,红晕爬上脸颊,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羞愧。
一个半小时后,陆陆续续有人交卷。
两个小时后,考场里的人只剩下一半。
两个半小时后,周围人群陆续走光,只有林知之坐在教室里。
监考走到林知之桌前安慰,“同学,不用慌,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呢,慢慢画。”
林知之点点头,继续拿着铅笔橡皮在纸上修改。
其实她的画已经完成,可想到冯轲临走前的动作,就是莫名有点抗拒。怕他和上午一样在考场外等着她。
直到最后一刻,她才交卷。
好在冯轲并没出现在熟悉的地方,林知之忽然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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