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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前并排摆着两束花,经过几日风吹日晒花朵早已枯萎。向远翻了翻两束花,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也分不清哪一束是自己放的。
再过个十天半月,这两束花就要被人清理掉,那时向远就算想确认点什么都没有办法了。
向远看着父母的照片,伸手轻轻摸了摸,“我很好,放心吧。”
他待了一会儿就下山了。山路不好走,被人们踩出来的路细细一条,路两侧都是半人高的杂草。他走了一会儿,不由得想到当年顾承来的时候,上山还好,下山走得十分艰难,几乎是被向远拉着一步步往下走。
如果是他一个人呢?向远忍不住笑出声。
大概是一点点挪下去的吧。
走到山脚,一部三轮摩托等候在那,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抽烟,见他下来把烟掐灭扔了,笑道:“这次回来得这么勤,下次来是明年了?”
向远说:“看看吧,不忙的话我会多来看看的。谢谢李叔,每次都麻烦你送我上来。”
李叔摆摆手,“谢啥,就是车老了,下次该上不来了。”通往山脚有个大坡,刚才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勉强,或许明年是真的上不来了。
向远摸了摸车身,“真可惜。”
李叔说:“是啊。”
向远坐上车,一路颠簸着去车站。
他对老家的印象很浅,小时候来过几次,大约是在这里住过的,办丧事的时候村民看着他会感慨:“老向家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
向远父亲很早出去做生意,老家不常来,后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更是不会再来。他父母去世得很突然,向远想起父母说过想葬在老家,将他们火化后带回了这里。向远每年都会回来,和这些热心淳朴的村民也熟了起来。
在车站下了车,向远付了钱,客气地和李叔道别。
他目送李叔远去。李叔的背有些弯了,脸上细纹多了,头上有了白发。他的车也有了历经风霜的痕迹,再也爬不动坡。一晃经年。
坐了回县城的公交,再坐大巴,最后转飞机,向远在天黑之前回了麦城。
一坐上出租车就接到了薛齐的电话,他支支吾吾半晌,才犹豫地说:“向哥,我们有办公场地了。”
向远註意到他语气不是很高兴,猜到了场地来源,也不知该怎么说。薛齐说:“下周一开始你们来上班吧,在顾氏集团对面,具体地址我问清楚了给你们。”
向远沈默了,好半天才说:“你说哪里?”
薛齐:“顾氏对面。”
向远:“……”
越想避开,好像越避不开,虽然不一定见得到顾承,但看到他公司他也牙疼。
回家后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向远草草洗了个澡就瘫在床上,眼睛一闭将要睡过去的时候,被电话铃吵醒。
向远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看也不看就接起来,“你好。”
“是我。”
向远:“顾老板,这么晚了找我约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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