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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砰砰!”
突兀的枪声响彻整片树林,惊起无数飞鸟,遮天蔽日。
片刻后,四周归为平静。炙热的阳光躲在树荫之上,透过缝隙窥探着林内的情景。
突然,地上的枯叶被人用力踩碎,近在咫尺的声音挑动着绷紧的神经,丁柏山躲在宽大树干背后,心下一沈,咬着牙屏住呼吸。
“少帅,没有发现。”
“臟东西还挺能跑。”一道阴冷的声音于身后响起。丁柏山眼眸黑沈,握拳的手渐渐用力。
“要不要带人在周围搜查一番?”那人一说完,好似被打了一下,立刻痛呼出声。
“你是生怕大帅不知道我想杀了他儿子对吧?”被叫做少帅的男人语气不豫地说道,“算了,等到毒药发作也没多少活头了,私底下派人扫清尾巴,别让大帅发现。”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丁柏山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已经离开,才呼出一口气,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喉间涌上浓重的腥气,他锁紧了牙关,扶着树干站起来,直到走到一条溪边,才剧烈咳嗽出来。黑红的血液喷溅在干凈的水面上,很快又顺着水流消失不见。
原来自己是大帅的儿子……
丁柏山腹部绞痛,脚下也逐渐虚浮。他往前挪动步子,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张大网兜住,腾空而起,最后缩成一团挂在树上。
他原以为是那人设下的陷阱,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跑到这儿来,那人又怎么能提前做好准备。更何况,那人要的是自己的命,不需要费这些功夫。
太阳西斜,大半个时辰过去,丁柏山的意识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这时,他听到下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丁柏山努力撑起眼皮,只隐约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你是谁?”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丁柏山用力地咳嗽着,没法回答。
活了二十年,他也才知道自己是谁。
“什么情况?”少女见他面露痛苦,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放下陷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警惕地靠近。
男人脸色灰败,唇部惨白,破旧的衣服上还染着点点血迹,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样。
“诶!”林京墨用石头碰了碰他,蹙着眉道,“你可别死啊,死陷阱里我多冤呢。”
丁柏山睫毛颤了颤,视线里只有一张干凈的脸庞,他看见少女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嘟囔些什么。下一秒,手腕处搭上几根手指,微凉的触感带来一丝清明。
他又咳嗽了两声,终于听见对方在说:“多行善事也没见得我运气变好,倒是钱包越来越薄。”
“皮相还行,估计会有挺多客人喜欢的。”林京墨来回打量着男人,啧了一声,“你争点气啊,别让我亏本儿!”
说完,她就餵了男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然后拎起地上的绳索,也没给对方解开,就这么拖着一路走出了树林。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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