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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那样,还是说打折一条腿就打折一条腿。
——打完又心疼后悔,到底放不下,是以格外殷勤的小心侍候着。
——总之,郡主阴晴不定爱发脾气,千万别轻易惹她生气。
那小厮好心的话说了一箩筐,李时越最后只听进去了一句,“郡主第一次喜欢谁,喜欢成那样”。
少年俊秀的脸在日头下恍恍着∶喜欢成那样,是什么样?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魔怔,老是要去做僭越的事。
就像方才郡主明明让他回去,他却鬼使神差的跟着郡主一路来到了凌梅阁。
少女在门前驻足了片刻,似是里头的人实在让她苦恼。
好一会儿才嘆息一声,有点垂头丧气的提起步子。
艷丽的裙摆映在清冷的门楣上,就像生机盎然的花儿要走进一片冰天雪地。
他忽然心头慌乱,开口叫了一声,“郡主!”
少女转过头来,神色茫然着,却有说不出的秾艷清丽,“阿越?”
李时越疾跑过去,给她递过去一个藏在袖中的汤婆子,“拿着吧,顶着风走了一路,郡主该手冷了。”
沈瑜闻言大受感动,当下冲他仰起一个极为灿烂的笑,“阿越真乖,不过以后不要叫我郡主了,就唤我一声‘平芜阿姐’吧!”
多好的孩子啊。
多么根正苗红、心地善良的一个孩子啊。
住在凌梅阁里头的,怎么就不是他?!
沈瑜一声唏嘘,无比怨念着。
等她目送李时越走远,才提裙进了身后的小院。
刚打了帘子踏入屋中,就看苏言清倚坐在窗前,神色冷冷的看着她。
沈瑜见状忙上前去将那半开的窗棂放下来,隔绝了穿梭的凉风。
骤然关阖的轩窗将拂落在上头的几片花瓣,挤压得沁出一点深色。
她一边回过身,一边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他,“你坐了多久,冷不冷呀?”
苏言清抿唇看着那人塞过来的汤婆子,上头绣着一朵开得正盛的凌霄花,像她一样肆意招摇,没心没肺。
他不想要,却又觉得那汤婆子放在她手中实在碍眼,只得忍住烦闷的收下了。
两人相对坐着,那人却似没话找话的问他,“早膳用了?”
他抬眼看向透过窗棂纱纸映下来的高高日头,眉眼化开一抹浓郁的讽刺,“郡主以为呢?”
少女有些尴尬,“想来午膳也是用过了吧?没关系,我们还可一道用晚膳。”
听她这么说,再看着那张清艷小脸上的讨好之色,苏言清不知为何心中愈发烦闷起来。
让他平添戾气,想要发洩。
他正在兀自隐忍着那股古怪而陌生的情绪,那人偏要来火上浇油。
明明脸上都是疏离与不自在,却非要装作一副很熟稔的蹩脚模样。
一双杏子眼也不看他,只左顾右盼着,“苏言清,你这里还缺什么东西吗?想要什么尽管说与我,我一定尽力给你搜罗到。”
想到片刻前同她在院子前说话的俊俏少年,苏言清眼底一片冰冷∶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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