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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味一开始并不明显,清清淡淡,混合在横滨港湾微咸的海风里,像是一缕幻觉。
中原中也一开始没註意,只是才过一会儿,那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一种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的感觉。味道如同上好的陈年红酒,带着醉人的回味,甘甜,微涩,夹杂着森林和松露的清香,简直比他酒柜里几百万拍卖来的红酒还要好闻,直勾勾地勾起中原中也的馋意。
明明没入喉,却仿佛已有一杯醇香的酒液灌入喉头,整个人从喉咙干渴到心脾内臟,仿佛血液里流动的都是燃烧的酒液。
等中原中也察觉到时,他嗅着这香气,如同中毒的瘾君子,竟然一刻也忍耐不下去。
“香?”四宫涉也跟着嗅了两口,空气中只有海水的腥咸,还有方才打斗留下的血味。这两个无论哪一种都称不上香。
“你还好吗?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没有理会四宫涉也的困惑,他深吸了一口气,左右张望,寻找那莫须有香味的来源。
他脸颊上布满细微的汗珠,回首时,一时间没註意,脚下竟踉跄了一下,身子摇摇欲坠,看起来就像醉酒的人努力保持平稳,还一脸冷静执着的表情。
四宫涉也以为他发了烧,倒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刻告辞,他伸手准备搀扶中原中也到一旁休息,却看见满脸潮红的中原先生突然站定不动,钴蓝色的眼睛猛地亮起——
在那边!
另一侧,蹲在集装箱后面的中岛敦握着电话,静静感慨:
太宰先生虽然经常不靠谱,可他周围的人往往都异常靠谱,不论是侦探社里的国木田先生,还是这次来横滨的四宫先生——都是好人啊!
“还没接到?”
“啊!”中岛敦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声又慌乱捂住嘴。他猛地回头,国木田独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肩上还扛着一身是水的太宰治。
才把太宰治从大海里打捞出来的国木田独步比起太宰治也没好哪儿去,袖子裤腿肩膀都被打湿,狼狈极了。
“嗨。”
太宰相当舒适地挂在国木田肩上,脸上挂着半只脚迈入极乐世界即将升天的表情,翘起手跟中岛敦打招呼,“啊,是敦君,好巧哦,没想到在三途川也能见到你。”
中岛敦没心情吐槽。
“国木田先生,你先带着太宰先生回车里吧!”想到港黑的人还在,中岛敦慌忙道:“四宫先生马上过来。”
他倒不是很担心中原中也会对四宫做什么,他们武装侦探社先前也算和港黑合作过,尽管和中原先生打交道的机会不对,但也足以看出那位港黑干部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甚至说,对方对待平民良善的态度完全不像个黑手党中人。
国木田其实有点......不、应该说非常好奇太宰治这家伙能有怎样的友人,因此趁着今天手账本的计划彻底被太宰治搅乱,国木田独步才接受中岛敦的请求,开车带他来接人。
最主要还是因为太宰治根本不会好好开车,中岛敦又压根不会开车,只能交给国木田。
当然,他肩上趴着的太宰治也是他硬拽来的,友人光临,自己在办公室待着,却让后辈去接人,这也太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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