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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唇被迫离开濡湿的橘色发丝。
汗湿而灼热的手掌贴着自己的半边脸颊,硬生生把贴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两个人掰开来。
比力气,他可比不过身边的怪力小矮子。
太宰治从善如流地翻了个身,四肢摊开仰躺在床上,长手长脚的一下占据了大半张床。
“哎,拔吊无情,用完就丢。”太宰治装模作样嘆气,“中也好无情。”
身边的人没有像平日一样暴跳如雷地回应,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起床的动静,太宰治半阖着眼皮偷偷斜眼看。
随手裹了件皱巴的白衬衫,长度刚好垂到大腿,遮住了一切不该看却早就看了个精光的好风景,中原中也步伐沈稳,头也不回,骂骂咧咧地走向浴室,房门关得震天响。
全然没有刚刚在床上双目氤氲,呼吸颤抖的模样。
看这架势,穿上衣服出门打十个都不成问题。
不,就算不穿衣服,在床上也能打十个太宰治——
在不是妖精打架的前提下。
太宰治又翻了个身,侧躺在枕头上,伸手捞了捞大半截都掉在床外的被子,盖住了凉飕飕的肚皮。
屋内的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已经到了夏末,还开着冷风实在是因为刚才两人都觉得太过燥热,待身上的汗消散,这才几分钟,太宰治酸软的胳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瞟着浴室方向,亮起的暖黄色灯光从磨砂的房门玻璃透出来,在地上拖出浅浅的光影,黑色的模糊人影只能看得出色块的动作,完全没法猜测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这才一个星期,甚至连在森鸥外那里请的蜜月假期都还没过完。
太宰治整日腰酸腿疼,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
起初他很快乐,毕竟小矮子就是小矮子,不论是身高还是床上都得低人一头。
可到了后来,每天上床前都很快乐,就算白天和小矮子拌嘴都没那么烦人。
上床后就是噩梦,地狱,迫害现场。
他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自鲨了,完全是因为没有功夫,也没那兴致。
但他现在合理怀疑,自己可能会完成一直以来的心愿:zisha成功——死于马上风之类的。
虽然不失为一种既不疼痛又很爽的zisha手法,可未免也有点太丢人了,如果那样的话,他情愿跳楼摔个四分五裂。
好歹只会被人指着脑浆内臟之类的说“好恶心”,而不是“他不行”。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中原中也穿着浴袍,单手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他身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像一朵朵小花,密密麻麻地开着。
眉眼间还蒸腾着水汽,水珠顺着纤长的睫毛滚落,中原中也眨眨眼,他身后,热腾腾的雾随着气流飘出来,太宰治能闻到清新的薄荷香波味,还夹杂着一点点甜腻的玫瑰味,似乎是润肤露的味儿。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造型,皱眉,伸出脚踢了踢太宰治探出床边的半条腿。
“往边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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