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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轮到周虞和霍铭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答:“看伤口。”
“都说了去医院,在这里看什么?”这个答案显然连自己都骗不过去,唐楼后悔地想要咬舌头。
他看着霍铭热情地把手搭在周虞的肩膀上,扣着的姿势像是要给他按摩,心里就一阵不舒坦。
“可能是脱臼,接上去就好了。我想帮个忙。”霍铭看出唐楼平静眼底流露出的不爽,自觉地回答。
就这一点眼神,他知道自己飘渺的爱情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地小肚鸡肠,简直是不识好人心。
自己这算是招谁惹谁了?
霍铭的脚踝疼得厉害,似乎也在替他喊着冤,早知道就不淌这浑水了。自己活活像是个闪瞎眼的人形电灯泡。
“你给我出来。”唐楼语气不善地指了指周虞,转身就往外走。
周虞一点都不耽误,立刻就跟了过去。
两人往外走了好一段路,唐楼愤愤地脚不停歇,直到听到身后人一声忍痛的闷哼才缓下来。
戈壁地面不平,碎石嶙峋,踩着走路,深一脚浅一脚,周虞的身体随着摇摇晃晃,震得胳膊隐隐作痛。
“很痛吗?”唐楼往回走两步,又有些犹豫地问,“他刚刚看了吗?是不是脱臼了?”
“没来及的看呢。你就进来了。”周虞看着唐楼眼里的担忧,心头泛起涟漪。小楼还是关心自己。
“嫌我进来的早了?”唐楼如鲠在喉。
好酸。
“不是,不是。你来得正好,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呢?”周虞单手把他搂进怀,轻轻拍着唐楼的肩膀,一下一下都拍在心坎上,“别跑了,我都快要吓死了。你生气了,就罚我给你消气。但不要说到此为止了。怎么到此为止?我不同意。”
“我开不了车了。”唐楼把头埋进周虞的怀里,嘴唇蹭着冰凉的冲锋衣,上下张合,“遇到袭击的时候,我正在开车,被他们从驾驶室里扯出来。我现在看见方向盘就会害怕。”
“那你还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周虞一阵心疼,搂着唐楼的胳膊紧了紧。
“结果驾照过期了。霍老板说可以送我一段,这才出发的。”唐楼也不知道怎么就开了话匣,自顾自解释起来。
“就当他是个司机吧。其实人还不错,我一会道歉,不该打他。就是看他的手搂着你,心里不爽。”
周虞说着,转头望向帐篷方向,霍铭的影子在帐篷上若隐若现。
“天有点冷,我们去车里好不好?”周虞知道唐楼哭了,一耸一耸的脑袋耷拉着,还有小声的抽泣。
唐楼点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钻进后座。
狭小逼仄的车厢,沈闷的黑色夜幕笼罩四野,两个失而覆得小心试探的人,反倒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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