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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悸看到南兮,先是笑,继而才说:“小炔还真是误打误撞娶了个好媳妇。”
他们两个,平直的站在林慧的墓碑前,南兮思考很久,犹豫了很久,还是狠下心开口问:“严悸哥,对于严氏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你不在意吗?”
严悸先是怔,仅仅一秒便恢覆一往的面容,温和的笑:“你们两个竟会问我同一个问题。”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不是我不要,而是他想要。”严悸低了低头,说:“南兮,我跟小炔不一样,我不会甘愿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小小的牢笼。没错,不否认严氏对我无比重要,从十几岁开始就跟着奶奶处理公司事务,可那又能怎样?我也好,小炔也罢,我们都姓严,拿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区别。”
“拿在他的手里他也没想着要好好握住啊。”南兮看不出什么情绪,说:“照样不是丢给你自己跑了,悄无声息的。”
严悸偏头看了一眼南兮,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他,小时候惯的毛病了,一有伤心事谁都不说,谁都不理,总会消失一段时间,等气消了伤退了自然就回来了。放心吧,他的生存能力比谁都强。”
南兮回头怔怔看着严悸,生存能力?
也是,死亡迷宫那种游戏一般人玩一次就得折在里面了,严炔的确命大。
“怎么?”严悸对着南兮的目光一时有些没明白。
“那八年,也算离家出走吗?”南兮突然问。
用八年的时间去赌气,去治愈,去消一段气吗?严炔待在纽约整整八年,这八年里于严氏而言,严家二公子已经死了,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不。”严悸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未能说得清楚那八年的来来去去。
“如果我不认识严炔,听了严悸哥这番话一定会认为严炔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有奶奶疼爱,有兄长呵护,任谁去看,他都是小孩子气,无理取闹!”
“你为什么用如果?”严悸问。
“因为偏偏,在这之前我先认识了他。”南兮说:“他说他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根本就没学会怎么表现爱。他不爱自己的奶奶吗?不是,正好恰恰相反,爱疯了的,即便如此,却只是整日整夜的站在门口。他也不会表现关心,总是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合适,明明心中装着满腔温暖,却总是出口伤人,以没心没肺示人。或许,严悸哥你知道什么是死亡迷宫游戏吗?”
严悸脸剎那煞白,再也笑不出来。
“看样子并不是第一次听说。”南兮苦笑:“究竟是谁带着他开始玩这个游戏?你知道他有密闭恐惧癥吗?你知道他一直都没能戒掉这个迷宫游戏吗?”
严悸不说话,一双手紧握成拳,骨骼泛白。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说他生存能力很强,难道仅仅是因为原本想扔在纽约让他自生自灭,而他表面上活的健健康康,所以你才这样说吗?”南兮笑了笑,“严悸哥,那个游戏对于一个有密闭恐惧癥的人来说,可能有去无回,你每次见到的他,都是死里逃生,幸好活着罢了。”
“带他玩这个游戏的,是他的父亲。”严悸闭了闭眼,问:“他......戒不掉吗?”
“他杀了他的父亲,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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