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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爱严炔,谨慎且大胆。
我的童年,一团糟。嗜赌成性的父母,到最后,赌牌上赌着的是自己的女儿。他们输了,自然我开始改名改姓,成为旁人的女儿。
那年冬天,很冷,似乎记忆里从未有过那么冷的天,我被赶走了。在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雪堆旁,我遇见了一个男孩子,他长的甚是好看,大约六七岁的样子,个头比我高了些许。如若不是眼睛眨了两下,我一定认为眼前是一副画像。
他的眼睛,空洞且暗淡。
我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眼睛,寡淡如白。
“带我回家。”我冷的发抖,仿佛快要死掉,却仍妄想有一个地方能容得下我。
他看着我,像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眼神里太多东西,仿佛是在这世间走了好些回,此刻,正值厌倦。
“我没有家。”他说。
那是近一年多以来他唯一吐露的四个字,疯了的小哑巴,终是说:“我没有家。”
这个小男孩比我还惨,他被活生生的逼疯,所有人都承认他疯了。
他拒绝将自己置于阳光下,哪里阴暗便往哪爬。
那年,他八岁,我十一岁。
后来,偶然间发现了被他藏在枕头下皱皱麻麻的曲稿,一字一句,仿佛绝笔。
于是,我求着林慧进了严氏。
十五岁出道,第一首歌来源于c.he,并未出乎意料,一炮而红。
封神音乐家c.he,本身就是天才。
再后来,他去了纽约,八年未归。
那八年,只有我知道,他过的生不如死。
癔癥,是将自己停靠在最痛苦的那个瞬间,死死挣扎。
......
再后来,没有归属的流浪小孩终于有了港湾,他将南兮牢牢捧在手心,他将除却南兮之外的所有人狠狠甩在了身后。
我想让他幸福,可那份幸福里没有晨曦,再也没有晨曦了。
南兮消失的那段日子,我终于见到了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严炔。直到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晨曦要失去严炔了。
这一次,是真的失去。
没有谁能在严炔心中占得一席位置,哪怕是那个陪了他十几年的晨曦。
晨曦看着摆放在严炔面前工工整整的午餐,一口未动。往办公室里面走两步,沙发上窝着一个人,头微微垂下来,她不想承认那个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少年在短短的时间内仿佛换了一个模样。
她站在他身旁很久,难道只有那个女人不在,她才有这般的资格。明明,她认识他在先。可是,爱这个东西,衡量的标准太多了。
她自认认识他时间够久,了解却少的可怕,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看着也是一种奢侈。
是啊,她跟南兮到底哪个更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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