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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眠走了。
在和宋母谈话过后就走了。
医院说他是被研究所安排的车带走的,是余眠自己申请的,说要去别的城市休养。
而宋凉刚从母亲那里得知余眠说要和他分开的消息,赶到医院时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他楞在三楼的那间病房里,看着四号病床上躺着的陌生人。
直到有人赶他走,他才丢了魂一样出了医院。
他出来得急,衣服穿得少,宋母坐车过来给他披衣服,他却忽然发疯一样跑去了学校,失魂落魄地找到学籍室,说要看余眠的学籍信息。
动静大的让宋父都赶来了学校。
最后在校领导和宋父的交流下,宋凉还是拿到了余眠的檔案,只不过檔案袋里已经存留了一份转学记录。
“他转学了?”宋凉问。
没人回答他,只有宋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凉心里仿佛有一道墻塌了,他惊恐地回头,仿佛看到余眠正站在隔了万丈深渊的悬崖对面。
别走……宋凉心里喊着。
而余眠没有任何表情,直接转身离开了。
……
宋凉匆匆找去了余眠家里。
晚上十点,他看着余眠家里的灯光,抖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嘟――’
‘您拨打的电话……’
……
不知重覆了多久,直到手机停电关机,宋凉还捏着手机立在那。
他感觉荒唐极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耍他玩。
为什么走,为什么不要他了,怎么可以把人撩拨成没他不可的地步之后就这么离开呢。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嘎吱’一声,一缕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宋凉立刻抬起眼。
门里伸出一只脑袋,和余眠有四五分像。
“老大?”
余锦从门后拿了件外套跑出来,“你怎么在这?还就穿个毛衣,赶紧披上……”
宋凉握住他的手,哑着嗓子问,“你哥呢?”
余锦红了眼眶,“我不知道,我哥走了,他不要我了。”
宋凉被他最后一句扎了下心臟,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外套上。
余锦递给他,“穿着吧,我哥的。”
宋凉接过外套,哆哆嗦嗦地想穿上,可余眠的外套可想而知的小,他穿了半天也穿不进去,最后他眼都红了,只能咬牙盯着外套上面的花纹,手上使了力,越捏越紧,仿佛想把谁握在手心里。
最后余锦又跟他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就只拿着那件外套回了家。
进了房间之后,他像是走了很久的旅人一样,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把余眠的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
余眠的外套真的挺小的,宋凉怎么蜷缩也不能完全藏进去。
好难过啊,宋凉想。
这次是真的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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