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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吃过早饭后,所有人都要去教堂做礼拜。天气很好,而教堂也不是很远,众人三两成群步行前往。
萝丝看上去像昨晚一样郁郁寡欢,我猜母亲昨晚一定狠狠的训斥了她。她面色憔悴,虽然已经用粉巧妙的盖住了略略发青的皮肤和眼下的阴影,但是略显浮肿的双眼和她无精打采的神情暴露了她真实的精神状态。她一个人沈默的跟在母亲和伊迪斯姨妈身后。
一位年轻的先生走上前试图和她搭讪,但她只是礼貌的勾起嘴角,看上去怏怏不乐,一点交谈的兴趣也没有。
“抱歉,卡尔,失陪一会儿。”我匆忙的说道,抬腿想向萝丝那边走去。
正在和他人交谈的卡尔楞了一下,连忙拉住我的手腕:“等会儿一起坐,好吗?我给你留个位置。”
我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到萝丝身边,对她身边的男士说道:“菲罗斯先生,能把萝丝借给我几分钟吗?”
菲利斯先生耸耸肩:“请便。”
“谢谢。”说完,我便拉着萝丝慢下脚步,与他错开。
虽然与前后的人都有一定的距离,但我还是尽量的压低声音问道:“萝丝,你还好吗?”
萝丝转头看向远处的树林,“好极了,非常好。”她冷冷的说。
我按了按额角,嘆了口气。
“对不起。”我小声说,“对不起,萝丝,昨天让你那样受委屈,那都是我的错。”
萝丝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绿色的眼睛在明亮干凈的阳光下像绿宝石一样美丽。我转开眼睛,不去看她。
我们沈默了一会儿,最后她说:“不是你的错。”
“很快,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我说,“关于炼钢技术的事,我和霍克利先生谈得很顺利,相信不久以后,我们就再也不需要为任何债务问题发愁了。”我笑了笑,凑到她耳朵边耳语道,“到时候,你想怎么报覆玛格丽特贝博伦都行。”
萝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亨利,我可不是那位小姐,只会依仗金钱和地位欺负别人。”
笼罩在萝丝头顶的阴云像是散开了一些,她好歹算是恢覆了一些活力,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我把昨天卡尔告诉我的那些关于建厂生产的事告诉萝丝,希望借此转移她的註意力。果然,过了一会儿,萝丝就被吸引了过去,不过她的註意力全在工厂里的那些工人身上。
“你们都是些吸血鬼。”她冷哼了一声,“强迫他们干最艰苦的工作,压榨着他们赚取巨额财富,却让他们连饭都吃不起。”
我安静的听着,听到她长篇大论的批评资产阶级和贵族阶级,甚至连我也包括进去,但我却感到一阵心安,这说明她的精神正在恢覆。
前方的小路拐个弯,就是查茨沃斯的教堂,我们现在能看到从树顶上伸出的又细又高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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