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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很臟,祁飞感觉到自己后颈蹭破皮流血了。
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包括她自己。
天上的阳光如此炙热,祁飞却始终看不见自己的影子,眼神失焦,太阳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祁飞不想动弹,就想这么一直躺着。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很狼狈,像一只死去的青蛙四仰八叉地瘫着。
为什么?为什么她始终忘不掉过去?
摊开手心,恶犬两个字如同定心丸一样被捶入了心底,咕噜咕噜滚进了胃中。
过了很久之后祁飞才撑着地慢慢坐起来,眼泪早就没了,她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刚刚洗了一场脸。
祁飞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抬起手,摸到后颈流下的血。
她用手拈了拈,还挺滑。
祁飞把棕色的创口贴直接从手背上撕下来,随手往后颈一贴,也不管到底有没有贴对位置。
糖。
想吃糖。
小卖部里没人,掀开帘子后,里面只有老板、三个老阿姨员工,还有一个在打电话的学生。
“餵,妈...你能不能帮我把抽屉里的课本儿送过来...诶,我拿错了,把高一的书当成课本儿带过来了...不是我不想借,是我们老师非得让我回家拿。”
这番对话对祁飞来说太陌生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上班的父母竟然要抽空为上学的孩子送课本。
不可思议。
祁飞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卫风,他会怎么做。
想不出来。
货架前的棒棒糖出了一种新的味道,苹果汽水味。
什么鬼,苹果怎么能和汽水放在一起?单纯的苹果味不好吗,为什么商家总是搞些奇怪的口味?
汽水就是汽水,苹果就是苹果,汽水和苹果混在一起就像把香蕉泡进麻辣烫。
祁飞拿起三根纯苹果味的,犹豫了再三,最终拿了一根苹果汽水味的。
试试看,如果味道太奇怪她就打电话投诉。
马上三一五了,给这商家冲冲业绩也是好的。
放在平时祁飞肯定连碰都不会碰这种口味,但是刚刚经历了那样剧烈的头痛,一切判断和行为都不能和常规相合。
走出小卖部后祁飞才想起来现在是上课时间,怪不得人这么少。
反正课逃都逃了,将错就错,祁飞叼着棒棒糖往操场走。
有好几个班在上体育课,她翻到操场侧面的臺子上,翘着二郎腿吹风。
“汪!”
柴犬出现了。
祁飞惊喜地伸出手,摸住它的圆脑壳。
柴犬可能没见过祁飞这么自来熟且热情的,吓得扭着个屁股拼命往后退。
祁飞直接抱起它往怀里塞,暖和和的。
他妈的可爱死了。
祁飞低下头,亲了一口柴犬的脑壳,耳朵也软绵绵的。
柴犬一开始还保有一只狗该有的气节,使劲儿挪动想要往外跑,但是奈何祁飞是个老流氓,怎么都不撒手。
好不容易才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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