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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贰
这人说完,又钻回屋里,半日后再出来时,他已脱去八卦服,换了身寻常衣物,一手执起拂尘,额点又抹了点朱砂,做出一副肃穆状。
燕嵘憋着笑,静看这人作妖。
“咳嗯,你即诚心前来拜我为师,那我便收下你,做我的爱徒,记住师父之名讳,魏沧行,魏……就是魏,沧海桑田的沧,行是行路的行,为师字茂米,号尔茍先生。为师擅长的,可以教于你的便是算卦占星、画符驱邪、求福求姻、修道养心等等,你可都记住了?”
“……我……”
“嗯?”
燕嵘俯身,说道:“徒儿记住了。”
“哈哈哈,好,好啊!我也有徒弟了!”魏沧行扶起燕嵘,细细地看着,左看了一圈,右看了一遍,脸上藏不住的欣喜,“来来来,我领你去正堂拜一拜你师祖!”
燕嵘跟着魏沧行穿过堆砌着杂物的院子走到正堂,他都觉得自己跋山涉水了一番,小小的芋头庙,都被破烂物件堆满了:破洞的篓筐、分叉的扫把、缠在一起的绳索,还有稀奇古怪的木头物件……
好不容易进了正堂,只见这小屋正中心的墻上挂着一副画像,像上是一穿着青灰色袍子的男子,其双目微阖,面慈目善,颇具仙风道骨,这应该便是良才散人了。
只是这画像不知多长时间了,油彩已掉了不少,画纸两侧也发卷泛黄。
“来!”魏沧行把酒,又将另一只酒杯递给燕嵘,说道,“敬你师祖,良才散人一杯。”
燕嵘诧异,一般都是敬香,魏沧行这怎么是敬酒?他只得毕恭毕敬地将酒杯举起,接着将杯中之酒饮下。
“餵……”
燕嵘刚开口,就遭了魏沧行的训斥:“餵?我现在是你师父!你怎能用餵?”
“是,徒儿错了……师父,别人都是给师祖敬香,我们为什么是敬酒?”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再说,你师祖又没死,敬香做甚!”魏沧行把燕嵘领到离画像更近处,对着那像说道,“师父,您看,你有徒孙了,叫燕嵘,可是个好苗子,您看,有鼻子有眼的,牙齿也齐全!”
燕嵘:“……”
“师父您放心,徒儿定当好好培养他!把我从您那学的都毫不保留地教与他!来,燕嵘,给你师祖爷爷磕个响头!”
燕嵘:“……”他只得跪下,不轻不重地磕了个头。
“好!起来吧……”
魏沧行又看着那幅画像,突地不说话了,他神情稍稍现了点悲意。
自从自己十三岁出师,在终南山与师父作别后,他便完全没了良才散人的音讯,快十年了,他都没再寻得自己恩师的踪迹,陪在身侧的,只有那本《驱鬼逐邪录》……
“乖徒弟,今日便随我修法吧,来,”魏沧行终是平覆了情绪,他把燕嵘领到院中,双手叉腰,说道,“好,入我门下修习要有优良的体魄,所以必须要将体魄练到极致!来,先把这院子洒扫了!”
“……”刚入门便想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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