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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气,楚末承颇为无奈道:“你见我何时对你发过脾气?”
宋伊宁见他不认,便将前日晚上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同楚末承控诉了一遍。“你还说没发脾气,我身上都紫了,到现在都还没消退去呢。”
这……楚末承忽然语滞。“阿宁,你若觉得我在欺负你,那你可感有一丝痛楚。”
痛楚其实还是有的,但那是手脚酸软的痛楚,与被打时的痛楚又不太一样。关键是宋伊宁这会仔细回想了前夜的细节,她当时因为太过恐惧,全程都在哭,但痛好像真的不怎么痛,后来好像有几瞬间她还挺舒服的。嗯?照这么说来,的确不像是在打她。
“阿宁,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无故打人的人呢?”这个问题,自宋伊宁醒来后,楚末承就想问了。
宋伊宁醒来后失了一部分记忆,会害怕是正常的,可她对自己的恐惧胜过多府中其他人,甚至还说出合离的话来,这便不得不让楚末承深思了。
宋伊宁想,时隔多年,楚末承肯不肯认账都是问题。何况那件事之后,他便与青荷定下了婚约,这事也是她在醒来后甚是费解的一桩事。
她一时间有些害怕,憋了半天,再是不愿说话。
楚末承见宋伊宁忽然没了声响,便略送了拥抱,转头去看宋伊宁,却见小猫儿鼓着腮,咬着唇,眼里还含着眼泪花儿。
“阿宁,你?”本想寻根问底的,可见着宋伊宁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终是松了口。罢了,来日方长,他们夫妻多年,他都不曾见宋伊宁怕过他,反倒是时常踩在他头上上蹿下跳。
可见在她以往的六年间,她对他的误会已经解除,既然都是过去的事,再寻根问底又有何意义。
“好了,我不问了,但你以后可不能再怕我了。”
宋伊宁不禁疑惑是不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错乱,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待她无比的温柔,甚至她爹爹都没待她那么温柔过。
她想人都是会变得,曾经的他被亲爹忽视,继母苛待,很容易被往岔路上引,可现如今南宁候夫妇皆已过世,他的性子已经慢慢好转回来也说不定。
“那好吧,我就姑且先不怕你了。可你若是再发脾气,该当如何?”
“若我敢对阿宁你发脾气,那就任由你随意惩罚我。”
本以为宋伊宁得了承诺,心情该是好转起来才对,可不知为何,宋伊宁脸上的郁色缺更浓重起来。
只见她从楚末承怀中挣脱了出来,穿上鞋履,闷闷坐到了一边。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以往楚末承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毕竟宋伊宁面对他时,总是把一切都写在脸上,喜怒嗔痴他都能第一眼得知。
而此时的宋伊宁,却是把所有心事都闷在了心里,脸上留下的情绪,尽是叫嚣着让楚末承自己来猜。
楚末承猜不透,那便直接问,“阿宁,我都向你保证了,你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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