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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楚末承唤了宋伊宁一声。
可宋伊宁却是像听到什么可怕的声音一般,受惊地从塌上直起了身,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楚末承之后,双眼里的害怕不加遏制地流露而出,让楚末承心里一阵刺痛。
之后宋伊宁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移动了步子往楚末承跟前靠近,而后鼓足了勇气道:“我知你于我有恩,可我日日遭你毒打,想来再大的恩情也已还清了吧。”
楚末承被宋伊宁忽然这一出弄得倒是有些迷惑了,于是接着她的话问道:“所以?”
“所以我们合离吧。”她想回青阳,回爹爹身边。于是她用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末承,眼中满是哀求。
楚末承也不知自己朝圣的这段期间宋伊宁到底经历了什么,脑中竟是胡乱想了些有的没的出来。心想也该好好敲打敲打底下的下人们了,主子面前,尽是胡言乱语。
但面对可怜兮兮求合离的宋伊宁,楚末承嘆了口气,伸手抚摸了一下宋伊宁的发顶,柔声道:“你我婚事,起之于心,并无恩情掺杂在里面。至于昨晚的事,是我的错,只是阿宁,那绝非施虐殴打,那是……”楚末承第一次语滞起来。
如今的宋伊宁只有十四岁的记忆,宋大人治家严谨,与宋夫人伉俪情深,从不曾纳过通房妾侍,宋夫人病逝后也不能续弦,府中下人更是不敢在宋伊宁面前说那檔子事,无人教导,使得男欢女爱对她而言,压根是连听都不曾听过的事情。
记得他们初次,宋伊宁的动作笨拙生涩地可以,不知技巧地胡乱一通,可对他而言,却依旧如要命的毒药,沾染即上瘾。这些年下来,两人之间的配合愈发地熟练默契,帐中的宋伊宁,宛若勾人欲.色的娇艷鲜花,苏媚入骨,让人欲罢不得。
可是现在他的透骨娇花变成了尚未开放的花骨朵儿,娇柔易折,轻易还触碰不得。
楚末承思量着这事要他开头铁定不行,照着小猫儿如今想茬的形式来看,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这事还得常人帮着引导才是。于是他话锋一转,道:“姑母的生辰在半个月后。”
宋伊宁没料到楚末承会忽然提到他姑母的生辰,因而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阿宁,你当是知道我姑母为何人吧。”
楚末承的姑母,宋伊宁思索了一会,立马瞪大了眼睛。南宁候一家那么多犯了混账事都不被圣人过于责难,除了圣人脾气好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当今皇后的母家乃是南宁候府。
与混账哥哥南宁候不同,楚皇后却是言官御史都无法指责的贤德皇后,母家反而是拖她后腿的莫大累赘,是史官记录楚皇后的言行功绩时,唯一的败笔。南宁候每次面对自己这位皇后姐姐,都像是老鼠见了猫,慌得不行。
而楚末承能在不靠谱的亲爹与恶毒的继母手底下只是养废却没有养死,很大原因在于他得到了楚皇后的一力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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