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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不想回家。
不能去医院。
她不知道她可以去哪里。
找了家咖啡店坐下,遮阳伞下微风中,点了份重芝士蛋糕,那种很黏腻的味觉,可以把空洞糊满。
这座城市其实很好。科技发达经济膨胀,每个人都往这里挤。缺乏的归属感让每个人都孤独,活在太多孤独的人当中,却可以轻易掩饰自己的自卑与困窘。
露天咖啡店陈列在街道两边,很多桌子都只坐了一个人,没有人猜测你为何孤身,没有人揣测你的寂寞。
说到底,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会在乎谁,谁能拯救谁?
咖啡店内间靠落地窗旁坐了几个年轻人,紧张严肃地玩着sharen游戏,已被杀死的人笑得泪都飈出来。
“……可怜的警察啊!你是冤死的你知道嘛!”
“哈哈哈哈,杀死你的是法官啊!这法官一点都不专业,指错人了!”
“笑屁啊笑!”当法官的男孩朝笑得东倒西歪的朋友竖起中指,表情却极其委屈。
是一群大学生吧。夏然搅拌着咖啡上的奶油,倚头噙笑看他们嬉闹。
脑里浮起的,却是另一个轮廓。
当法官的男孩龇牙咧嘴转了个头,对上夏然的视线。夏然向他轻巧笑了一下,男孩霎时红透了脸急忙撇开眼去。
耳边继续传来他们青春洋溢的嬉闹声,夏然没有再转头。
视线在过路人身上掠过,步伐急速的,悠然漫步的,形只影单的,成群结对的,每个表情背后都是故事。
都是和咖啡桌边的夏然没有关系的故事。
夏然在杯底垫了钱,拉着行李箱再度出发。
在熟悉的城市里,原来还可以有这种流浪的感觉。
如果是陌生的城市,没有必须顾忌的现实,是不是会过得自由而轻松。
有那么多人,逃避了责任,往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涌来。
她却不行。她的责任在这里,她放不开逃不得。
如果一定要选择,她一定会选择让大多数人更快乐的方式。
委屈她一个人,又有什么所谓呢。
行李箱在砖石道上发出沈闷的滚动声,旋律和独行者甚是相配。
有多少人认为她是逃来的呢。其实她是无法逃去。
红色的夕阳已经完全坠落在海平线下,夜幕铺天盖地。耀眼的霓虹灯束射到她眼睛里,夏然微微瞇眼,闻到一阵花香。
原来她又不知不觉走到这家花店来。
曾在脆弱的时候被抚慰过,潜意识就记住了那种温暖,习惯性地往那儿靠。
这种习惯会伤人。
“欢迎光临!”
店里还是那个女孩,看到夏然,歪头认了半天。
“你……”
夏然弯腰取了一支玫瑰,娇艷欲滴,多少人喜爱。
“小姐,你是不是阿峰的朋友?”小店员终于记起来,这是当初被阿峰带走去爬山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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