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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承珏回到宫中之时,没有见到小白的身影。
小白虽然贪玩,但是还是有分寸的,向来不会天黑了还不回宫,何况还有林福在。
可是他们现在却都不见踪影。
“小白。”殷承珏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中回响。
却依旧没有回应。
殷承珏的心一点点下沈。
很快,有人从外间走了进来,道:“陛下,让奴才为您宽衣吧。”
服侍殷承珏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太监,他手上拿着皇帝的衣裳,上前准备将少年的衣裳换下,却被躲过了。
殷承珏看着他:“你是何人?林福呢?”
小太监低眉顺眼的答:“林总管身体不适,恐给主子过了病气,便让奴才来服侍皇上。”
他这番话回答得滴水不漏。
若是寻常人,恐怕就相信了他这番说辞。
但殷承珏却极为熟悉林福的性子,那人素来不放心其他人,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让一个陌生的小太监进入内殿。
林福一定出事了。
殷承珏冷笑一声,不愿与他多说,转身想去偏殿。
谁知他刚走了几步,便被拦下。
小太监抱住他的腿,喊道:“皇上,林总管染上奇病,若是此病传染给您,奴才就算被千刀万剐,也难辞其咎。”
腿被抱得紧紧的,殷承珏难以动弹,面上一怒:“放肆!谁给你的胆子阻拦朕?”
“放手!”
小太监手一松,殷承珏便快步离去,他便也飞快地追过去。
“皇上!林福总管他真的……您不能去啊皇上!”
殷承珏突然停了下来,“呲啦”一声拔出挂在墻上的剑,闪着寒光的剑尖直直地指着他。
小太监的话戛然而止,险险地停了下来,身体离剑尖不过半寸,若是没剎住,再往前一步,定然命丧黄泉。
一缕短发悠悠地飘落,正是他方才不留神蹭上剑尖的头发。
所谓吹毛断发,不外如是。
小太监被帝王难得表现出来的狠戾吓住了,只得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殷承珏走前交代:“处理干凈。”
隐藏着暗处的暗卫应了声“是”,快速地出来,将小太监绑走,并将这里的痕迹一一抹去。
寝宫很快便恢覆成了原来的安静模样。
殷承珏不愿滥杀无辜,但是刚刚那个人,就是杜若给自己的警告。
他在告诉着自己,若是他想,他便能将他的心腹处理干凈,不留一丝痕迹。
殷承珏脚下步伐加快,一路走来,都有宫人向他行礼,他只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其他话也不再多说。
小皇帝心里担心着林福,他虽与这里的林福相处不过是一年,但是在他心里,林福与那一世的林福都是一样的。
都对自己忠心耿耿,一心为他。
殷承珏赶到林福居住的地方,屋内十分安静,也没有人点灯。
所幸窗户开着,有清冷的月光洒入,才不至于让人在黑暗中成了睁眼瞎。
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殷承珏心里一紧。
这味道,与他方才闻到的相似,正是人身上的血腥味。
“皇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林福有些沈闷的声音传来。
“是我。”殷承珏沈声道,一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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