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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常老爷的房中出来,打理好一切,已是入夜。
他不敢耽误,连忙去取了些药,提灯出了常府。街道漆黑一片,一路上的人家都亮着灯,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常北的鼻子忽然一酸,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般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一顿饭。
还没等眼泪涌出,他便猛地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他现在没有什么懦弱的资格。
夜色下,他的脚步忽然变得坚定。
同时同刻,长生正悠闲自得地摆弄着香囊。
小北怎么还不过来?明明刚才他出了常府啊。
长生的法力恢覆了些,便闲来无事根据香囊上残留的小北的气息来探知他的行踪,方才正探到小北刚出府。忽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生浅浅一笑,终于来了。一个念头浮上心间,他就是想要捉弄常北。
常北走到庙里时,一眼就瞥见了月色下地上躺着的人。心中一紧,他没什么大碍吧,怎么还没醒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在长生身边半蹲下。长生的脸色没有原先那么苍白,他的心不知怎么就变得安定。正当他放松下来,专心研究哪些药会对长生有用时,地上的人忽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睁开眼,一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常北没料到他会醒来,更没料到他会抓住自己。他连忙挣扎,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摔向地面。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感受到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他竟是一个扑下去的姿势,不过扑向的不是地面,是长生......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地上的人死死钳制住。
长生俯在他耳边,说:“小北,你的香囊不要了是么?”本来在挣扎的常北,听见这句话楞楞的停下了。
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长生的声音很是独特,只是一句话就险些勾去他的心神。
等他飘忽似的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香囊的事。
香囊?难道自己的香囊在他那儿?
常北终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犹豫了一下,十分没底气的问:"我的香囊,能不能还给我?"长生看着眼前带些羞涩之意的某人,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只受,他吃定了。
长生坐起身,从口袋中取出香囊,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问道:"是这个,对吧?"
常北看见香囊,根本没理他的话,直接扑过去抢。可他哪里知道,这是个陷阱。长生像是知道他一定会过来抢,直接把手中的香囊抛起,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在另一个手掌中,然后又迅速放到了身后。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但已扑过去的常北又停不下来,眼看着东西不见,而自己,就这么又一次扑向长生。
跌倒他的怀中,这次长生并没有倒下。他的长发是散落的,一缕缕披在肩上。一股松香弥漫在发间。那醉人的香气让常北几乎不想动,而神识有些恍惚。他心道,就算睡过去,他也不会害自己的吧。这般想,常北便安心的蜷在他怀中。
他轻唤了几声:"小北?小北?"传来的是怀中的人均匀的呼吸声。长生略带宠溺的弯了下嘴角,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从前哪会把笑容当作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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