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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一处不起眼的军帐内,没有寻常军帐内的杂乱无章,没有三五成群的小兵,却有一副精致的座椅,甚至桌上还有盏热茶,也算得上雅致。
慕宸凌虽拿她再三逼迫自家的小暗卫,但对她却也真真切切未曾有过丝毫怠慢。
从礼仪,到茶水饭食,没有丝毫怠慢。
除了不让人出帐以外,简直就是奉若上宾。
慕宸凌挑帐而入,正巧见萧玥漫不经心地拭着手中的佩剑。
萧玥见到他,瞬间便拔剑而出,带着寒意的剑锋稳稳地架在了慕宸凌颈间。
……怎么这姐弟俩都喜欢拿剑指着人。
守着这军帐的暗卫自然是第一时间现身,只是还未等他们拔剑,慕宸凌便摆手让他们退下。
本也没什么实在的杀意,被人拿剑指一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玥挑眉,亦利落地收了剑,回身坐下,一言不发。
慕宸凌:“……”
萧玥仿佛看不见他一般,仍旧低头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慕宸凌看着面前这个明显防备着自己的人,想了想,开口。
“姐姐。”
萧玥:“……???”
慕宸凌低头笑了下,再度开口:“这两日,怠慢姐姐了。”
萧玥并不看他,只淡淡地问:“皇上这是何意?”
“朕与白枫……”慕宸凌顿了下,继续道,“一见钟情,两心相知,特来,求姐姐应允。”
萧玥反手将手里的剑抵在了他颈间。
第二次。
慕宸凌也不恼,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继续道:“他年少多舛,如今也只有一个姐姐了。朕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要姐姐点头才好。”
“年少多舛?那不知,是谁让他年少多舛的?”萧玥冷笑一声,手里的剑又贴近了几分,又问道,“又是谁让他年幼失孤,颠沛流亡的?”
慕宸凌面不改色任由她的剑步步逼近,解释道:“白枫那时还小,但姐姐应记得清楚——当年那道满门抄斩的圣旨,与朕没有半分干系。”
萧玥不言,仍持剑与他对峙。
慕宸凌不大想多提那些往事,只是这种误会,还是解开的好。他顿了顿,又解释道:“当初是为了什么,你若不知,朕也不多说。只是萧家被灭门时,朕还是个皇子,那些事怎么算,也是上辈子的恩怨。”
萧玥冷哼一声:“父债子偿。”
“朕是弒父夺位,若说家仇,朕已经替你报了。”慕宸凌说起这事来没有丝毫遮掩,甚至还淡淡地道,“若这么论起来,姐姐该谢朕才是。”
萧玥一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当今皇帝弒父夺位是真的,那帮自己杀了自己的仇人……也是真的。
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甚至还挺说得通的。
萧玥沈吟片刻,不情不愿地收了剑:“你要如何?”
慕宸凌一笑:“只求姐姐成全。”
“旁的都好说,”萧玥倒也爽快,多年的仇说放就放,只是涉及到自己弟弟的事,萧玥并不准备答应,“这事不可能。”
慕宸凌不急,只道:“为何不可能?因为我与他都是男子么?姐姐江湖儿女,也会拘于世俗不成?”
“激将法也没用,”萧玥一脸冷漠,“与世俗无关,只要他不跟皇家扯上关系,旁的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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