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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西梁举兵压境,本来是借了些阴私势力想要讨些好处,却不想慕宸凌御驾亲征,三个月不到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此后西梁内乱,新主上位,退兵百里割地称臣,一时间元气大伤。
但到底是邻国,一直这样交恶下去对两方都无益。慕宸凌也自知国力还没强盛到足以支撑起一场毁了人家宗庙的灭国战争,那该打的仗都赢了,该修覆的关系就得慢慢修覆。
虽说是要修覆关系,可毕竟西梁已经呈了称臣文书,只能算是个附属小国。慕宸凌自然不可能放低宗主国的姿态,只是在年后诸国觐见的时候把西梁使臣的位子排在了靠前些的位置,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西梁也识趣儿,知道自己刚刚同澜国熄了战火,没准儿朝中还有哪位武将心里头气还没消,规规矩矩的,除了呈礼单的时候,几乎都在夹着尾巴做人,一点风头也不肯出。
——直到他们那个随行的河阳公主站起来之前。
带着公主出使宗主国,意思就挺明显的,生怕宗主国看自己不顺眼,又没什么能拿来讨好的,只好往龙床上送个闺女来讨个好。
慕宸凌其实一直都挺厌恶这样的事儿。
毕竟他母妃就是这么被送来的,偏偏又旧情难断,遇人不淑,一辈子全糟蹋上了,也没落下个什么好结果。
慕宸凌看着殿中那个满脸喜色说着要联姻的使臣,还有站在他身后那个含羞带怯的河阳公主,一时间又烦躁又心虚。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西梁使臣刚进京的时候慕宸凌就知道他们带了个公主过来,也猜到了他们是想走和亲的路子,懒得周旋应付,早早地就派人去提点了他们一句,让他们少费心思。
没想到这使臣太不懂事,私下里的提点根本没用。
慕宸凌嘆了口气,先转头同白枫道:“你安心——我之前就让人跟他们说过少打歪心思,他们不听。”
白枫跟着点了点头,接了小内监的活儿给慕宸凌满了杯酒。
冷静得有点过分。
慕宸凌皱着眉,总觉得他还是不上心,连人家自荐枕席到自己面前了,他还是连点紧张都没有。
这时候不该直接站起来让人把西梁的公主和使臣全打出去吗?
点什么头啊?
慕宸凌又急又气,刚想恨铁不成钢地教训一下这个安安稳稳坐着不动的宸王殿下,底下的使臣又胆大包天地开了口:“上皇陛下,臣此次带公主前来,不敢奢求让公主入后宫,只求能让公主跟在宸王殿下,出入随侍。”
慕宸凌:“……?”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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