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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的床很高,他坐上去,两只脚都够不到地,在半空中甩着。
陆景安打了个响指,屋里的蜡烛都亮了起来,“这是个女孩子的屋子吧,”他看了看满屋子的蕾丝和羽毛,顺便拨弄了下罩在床上的纱帐。
“我妈妈的恶趣味,”詹姆斯翻了个白眼,“她一直喜欢把我打扮成女孩,我十四岁之前一直穿女孩子的裙子的。”
“呃,”陆景安在脑海中描绘了下那个画面,好像还不错。
詹姆斯紧紧盯着他,“你不是在想象我穿女装的样子?”
“当然没有,”老不正经的某吸血鬼毫不心虚,“你妈妈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以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詹姆斯嘆了口气,“时间真的厉害,能把人彻底改变。”
“比如这个人?”陆景安指指屋子里挂着的一幅油画,两个少年趴在草地上,旁边站着另一个女孩,她端着一盆鲜果,线条精细,颜色分明。
两个少年都带着小帽子,没有刻意的看着画师,詹姆斯仰着头,被阳光照射得瞇起眼睛,盖亚则用手撑着腮帮,凝视着詹姆斯的脸颊,嘴角微微弯起。
“当时城里正流行瘟疫,”詹姆斯看着那幅画,“我把他带回家,让我爸爸把他变成了吸血鬼,”他的声音有些哑,像在哽咽,“可我不知道,他根本不想要永生。”
陆景安没有说话。
“他想要的是安妮,他想陪她一起死去。”
“你当时不知道?”
詹姆斯垂下脑袋,缓了好一会,才说,“我知道的,我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们生死相隔,故意成为盖亚的唯一依赖。
“但我错了,”詹姆斯垂着头,“他并没有因此和我在一起,而是,”他不再说下去,把腿缩到床上,整个人都蜷在一起,“我以前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陆景安知道人到了绝处的时候到底能做出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来,不过能让詹姆斯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看来不是个普通的变态。
他没有点安慰人的技能,只能熄灭了整个屋子里的烛火,让詹姆斯和黑夜作伴。
陆景安默默地从詹姆斯的房间走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想问的话一句都没问出来。
时机找得差了些,只能看下次的了。
“你怎么在这?”克里斯刚刚洗过澡,穿着白色的浴袍,胸前露出了一大块,润湿的金色头发颜色变得深了一些,怎么看怎么像欧美的色、情片明星。
陆景安咽了下口水,“我来找他说点事,”他指指詹姆斯的房间,“谈崩了。”
“啊?”
“上面,”陆景安问,“你想到上面看看吗?”
克里斯一开始还没明白陆景安的意思,直到陆景安拽着他坐在城堡顶上的瓦片上才明白过来。
“你想看这个啊?”克里斯笑着指了指天上的繁星点点。
陆景安刚刚註意到,他原本是只是想要吹吹凉风的,他长出了口气,“没错,”他扬起头,“明天会是个大晴天吧。”
“我们还会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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