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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百姓,这一夜都未曾合眼。
一夕之间气氛凛若寒冬。大军如黑云压下来,不过两个时辰,城门破,
太子亡。
副将拖着太子的尸身下了城门之时,有人见了他的样子,竟是为流矢所中,箭镞硬生生穿透胸骨。
血浸透了衣襟。
却没人敢嘆其忠勇为国,因为燕军不过堪堪入城,下一秒,便有东宫属官奉信件、账簿上,言其主与皇后张氏一族,私通突厥意图弒君。
满朝哗然。
一夜之间,皇后、并余杭等涉事众人皆下昭狱,燕军入城。却不想,当狱卒来报,皇后娘娘在狱中自戕之时,谢载元也咽了气。
死前,甚至尚未知晓皇后余杭一时。
守在干清宫外头的内阁们皆默默。片刻,还是资历最老的程庸站出来,挥退了御医,颤抖道:“带我去见燕王殿下吧。”
在一旁候着的负责干清宫的副将拱手道:“顾将军此时正在整顿禁军,若大人要见,下官这便为您引见。”
程庸不敢置信,怒道:“你拿旁人搪塞,难道本官见不得燕王?”
他上前一步,逼道:“你们燕军诓百姓说出兵乃为清君侧,难道以为能骗得过我吗?”
程庸压着嗓子,满是威胁,“他一届黄口小儿,若没有内阁的支持,会怎样?你最好自己掂量掂量清楚!”
片刻,
副将神色未变,拱手道:“下官愚钝,恕难从命。”
内阁们纷纷不忿,言及燕王弒兄多位,又拿乔狂妄视朝刚伦理为儿戏,乃大不敬之罪。
却没听见,一片纷争之中,那副将轻轻补充,
“殿下吩咐,今日,谁也不见。”
另一边,余府。
鸦黑色袍子的男子斜拎一柄长刀,所经之处,血溅入土三寸,一片萧瑟,伏尸十步。
白日里还热闹的院子,夜里已经真正成了一座炼狱。
男子满身煞气,揪着最后一人的衣领,从齿根里挤出几个字:“她呢?”
“……谁、谁?”
半晌,男子声音喑哑,“你们夫人。”
被拎着衣领子腾空而起之人已经吓傻了,指着后边的影壁,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在、在竹、竹风……”
片刻,空气中陡然升起一股腥臊的味道。
谢恂手背上青筋暴起,半晌,将那人扔到一边。钝声坠地,他恍若未闻。
那余府的下人靠着树干,爬起来。想要逃离这处,却一转身,
院落中的石灯被鲜血染了色,夜风一吹,混着浓郁的血腥气扑到面上。男人眉眼溅上血污,灯影朦胧摇曳之际,恍若鬼魅。
进了竹风院。
满院肃杀。
暖阁中,拔步床被喜帐虚掩着,一股冷香从里面幽幽沁出来。帐中女子胸口小小的起伏。
静得骇人,仿佛与外头隔了一个世界。
冬珠低头伫立在旁边。
谢恂垂眸,定定地盯着帐中人。
好半晌,一声轻微的脚步,冬珠立即双膝跄地,“殿下请留步!”
她又快又坚决道:“这是余大人明媒正娶的夫人,殿下战功彪炳,难道却要趁人之危夺臣子之妻吗?”
谢恂眉都不皱,下一秒,寒刃抵上聒噪的脖子,
“不要!”
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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