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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和瘸子的交集只有拿钱给钱,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觉得自己过得特别不好,但秦俊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来他们可以一家三口一起散步,宵夜时儿子还能和老子喝两杯酒。原来尽管秦俊在家大呼小叫又懒惰,在他妈眼里依旧是个大宝贝,并且满足所有能满足他的要求。很多时候他们才像一家人,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云清有好多矫情没地方说,全都倒豆子的讲给裴知远。
裴知远安慰他,“青春期会比较敏感,但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他只是还不太会做爸爸,有时候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怎么说也是你爸爸,不会故意对你不好的。”
云清说:“就是不高兴嘛。”
不过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打完电话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晚上秦俊一家三口回来,在客厅里喊他出去试新鞋,继母在旁边贴心的解释说:“怕你不想和小俊穿一样的,特地买了两双不一样的颜色。”
“两双打半折呢。”瘸子笑得憨厚。
一辈子一事无成的失败父亲,好不容易对儿子大方一次,露出骄傲又得意的神情,那瞬间云清莫名有点感动。
可拿起鞋子一看,码数大了两码。
云清放下鞋子,“这不是我的码,我穿三十八码。”
居然没人知道他穿多大的鞋,客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尴尬了。
继母干巴巴的解释说:“你说他穿了你的鞋,我以为你们脚一样大,就直接拿了一个码,要不咱明天去换吧?”后面那句是对瘸子说的。
“特价款没法退换。”秦俊插了一句。
又是一阵穷人的尴尬。
瘸子的脸上也过不去,顿了会局促的开口道:“小俊先拿去穿吧,云清的下次再买,爸下次带你去买。”
云清给面子的应了一声,虽然心里知道可能性不大。要是真的是为了补偿他,大可以直接带他去买,今天分明是给秦俊买新鞋,买一送一送了他的那双。
不过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早就不再奢求更多了。
瘸子在家的时间很少,生活费都是继母给的,她说“你也知道我们家境不好,你爸他赚不到什么钱”,这话都说了云清还能怎样,当然是她给多少就用多少,不够吃饭再自己想想办法。
菜场门口每天有早餐摊,云清早起两小时帮人家摆摊,每天的早饭就不用愁了。裴知远家有辆破自行车,每天坐公交的钱也省了。街坊邻居见他这样,旁敲侧击的问他,“那个人是不是对你不好?”
“没有啊。”云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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