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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的假期很长,但对云清来说很短,他每天和裴知远在家,躺在凉席上看书吃西瓜,老旧的电扇呼呼摇着头,一下就摇掉了大半个月。
云清含着一截棒冰,用瘸子奖励给他的,一支二手手机回消息。
“裴知远,你真的不去胖哥的升学宴啊?”
“我和他不熟。”
“上一个你也是这么说的。”
云清扳着指头数了数,他已经推了七八个邀请,每天宅在家看裴老师的藏书,要不就是收拾主卧的东西,那样一待可以待一个下午。
云清说:“真的不去啊,他们每天找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裴知远放下手里书,“来,我看看,天天都是谁找你。”怎么这么多业务呢。拿过云清的手机一看,这里面联系人不得了,“你都是上哪加的人,比我们班同学录还齐。”
云清爬起来,“都是他们加的我,我现在是你的经纪人。”说着抱住他的腿,继续软磨硬泡,“你就一起去玩嘛,等你上了大学,就不能陪我玩了。”
裴知远妥协了,“你想去就去吧。”
云清成功的把人带出门了,吃吃喝喝、唱歌打牌、看电影,凌晨还要拽出去吃烧烤。他们因为人太多坐不下,让老板拼了一个大长桌。席间喝酒唱歌、谈古论今,从各桌光膀子大汉中脱颖而出,获得老板的特别招待和优惠。
“都是一中的啊,高考考得怎么样,哎哟都是高材生。”老板如是说。
小废材云清夹在中间毫不心虚,得意的喊老板帮他加一碗凉粉。
这边一群人吃得正高兴的时候,隔壁桌的小混混和老板吵起来了,一个个花臂纹身打扮得花里胡哨,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打发的家伙。
“管管?”几个男生互相递眼神。
云清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这群热血青年已经过去了。
“哎哎,搁着闹什么呢,人家阿姨小本买卖,不新鲜给你换就是了,还想要人给你免单啊,存心过来吃霸王餐的?”
云清捧着冰凉粉,伸着脖子往那边瞅,夜晚看不太清,他抵了抵裴知远,“那个人怎么有点像——”
“黄子扬!”裴知远喊道。
这语气云清太熟悉了,每当他干了不好的事,这就是要收拾他的前兆。事实证明不止是他,几乎镇上所有小孩,都被裴知远支配过。黄子扬当即楞在了原地,露出小孩做错事的表情。
裴知远把朋友叫回来,“没事,我家附近几个小孩。”
朋友说:“你家附近还有这种小孩啊,我以为都像云清这么乖呢。”
被点到名的云清即刻坐直了。
裴知远倾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哪里乖了,你以前不是里面领头的么。”
云清急道:“你乱说,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再回头去看那桌人时,他们已经结完账离开。像短暂交汇过的直线,云清和他们的人生,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渐渐的假期到了尾声,裴知远也要准备开学了,他收拾要带的行李时,云清就坐在床边看着,看见合适自己穿的衣服,连忙眼疾手快的抢过来,“这个给我吧,反正你也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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