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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化雨,顷刻倾盆。天地连成一片,远处有朦胧山川。
落声盖了狐裘,躺在长椅里,似醒非醒。
“落先生,落先生......”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骤然响起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锦行放下捣药的石杵,还未及起身,“砰”地一声,门已被一脚踹开!
来人怀里抱着一个绯衣女子,满身的血,分不清是谁的。
“陆公子?”落声眸中微讶,披衣起身。
陆之谦抱着沈醉,径直走向窗边的长椅,“你快看看沈醉,她肩膀受了伤。”
“锦行,拿药箱来。”
一番处理之后,落声擦凈了手准备重新戴上手套,“只是皮外伤,止了血便没事了。”
“陆某没有保护好沈姑娘。”
“陆公子能将小徒带回来,落某感激不尽......啧......”落声停下戴手套的动作,“陆公子,把衣服脱了。”
“咣当”一声,锦行失手打翻了一盆热水。
落声淡淡瞥了一眼惊愕的当事人,“你背上受得那一剑,很可能伤及心肺,得及时处理。”
“哦。”男子转过身去,开始乖乖脱衣服,“有劳先生了。”
所谓受伤颇重的女子,躺了三天之后,又精神焕发吃嘛嘛香了。
“我这些天,在胭脂楼挂牌......餵!先生你什么表情,有那么好笑吗!
我在青楼卖艺是有原因的!我娘说我爹很有钱。逛窑子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一定认识有钱人。
嗯?为什么会遇到陆公子?不不不,他才不是去逛窑子的!那天有个客人想非礼我,多亏了陆公子出手相救。那个客人叫叶什么怀的,武功很高。哎呀,反正陆公子认识那个人。我都想好了,过几天等陆公子痊愈了,我们就要去找那个混蛋报仇!”沈醉愤愤地将药粥往桌上一磕,汤水溅了一身,刚换上去的白色裘衣立即变得惨不忍睹。
落声盖了另一件狐裘躺在长椅里,皱了皱眉。
沈醉见落声皱眉,以为他是心疼他新做的衣服,连忙站起来,“我马上去擦干凈!”
急急忙忙跑开的女子在大门口和正要进屋的锦行又撞了个满怀。落声从长椅里坐起来,看着撞得不轻的那两位,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
“先生。”冲落声微微颌首,锦行走到桌边将清洗过的茶具一一摆好。
落声将手里的书卷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淡淡吩咐了一句,“茶凉了,替我重新泡一壶吧。”然后重新躺回长椅上静静地看着锦行摆弄茶具。
在落声的註视之下,锦行先是将茶叶洒了一桌子,而后茶壶的盖子没盖好掉了下来,好不容易倒好了茶,衣袖一带随即又打翻了那杯来之不易的明前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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