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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栋站在沈意家卧室门口,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头。
假如……
假如他和别人约好一起过生日,结果对方爽约,应该也会觉得挺不爽,但不至于像沈意反应那么激烈。
不过姓沈的小子打小就心眼小脾气怪,那天晚上又喝了酒,发发神经也能够理解。
他陈栋大人有大量,就当姓沈的发酒疯,原谅一下好了。
沈意那间卧室的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陈栋试探性地推开一点儿,窗边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紧紧的,只能依靠外间的一点儿日光看清幽暗房间内的情形。
这间卧室陈栋挺熟的,过年那段时间沈大流氓拖着他在家里四处释放激情。两人在卧室正中那张大床上玩的花样,他都没脸回忆。
房间内现在静悄悄的,床上的厚被子鼓出一个大包。
那个包估计听到推门的声音,蠕动了两下,从被角里露出个后脑勺来。
不知为何,背对自己陷在柔软厚实的被褥间的沈意,与多年前那个在雪夜中孤独行走的瘦削背影在这一刻重合了。
陈栋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站在门前一时间忘了言语。
埋在被子里的沈意这时沙哑着嗓子咕哝:“咳咳,刘姐,有没有水?”
陈栋转身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端回卧室里,冲着大包说:“给,喝吧。”
沈意估计是没料到不久前怒喷自己的人竟然登堂入室,还敢大摇大摆地立在自己床头,急忙挣扎着从被子卷里把自己翻出来。
虽然努力摆出霸道总裁横眉冷对的姿态,但身患重感冒的沈意刚从被窝里钻出,帅气的背头变成鸡窝脑袋,脸蛋和鼻尖可笑地泛着红,睡衣乱七八糟地挂在肩头,真是毫无气势可言。
沈意一脸不爽,冲看到自己狼狈相的陈栋硬邦邦地说:“咳咳咳,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来谢谢你。多亏你那天和郭玮送我爷爷去医院。”陈栋将水杯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有那天的电话,是我误会了,真是对不起。”
“不必。之前骗过你,就当还你的。”
“……”扯到两人之前乱七八糟的关系,陈栋不知该接什么,只好没话找话说:“那个,你刚才不是说要喝水的嘛?给你倒好了,喝吧。”
沈意撑着鸡窝脑袋皱眉坐在床上,边咳嗽边说:“咳咳咳,我现在不想喝了。你走吧。”
瞧瞧,都一脸潮红、咳嗽不断了还在那装逼。
姓沈的就这德性,诱人跳坑时最爱假装可怜博同情;待真状态不济时,偏要死鸭子嘴硬。
“耍什么性子,你看你那嗓子哑的,和鸭子差不多。”
沈意瞪起眼:“你他妈才像鸭子,你怎么还不走阿……阿……阿嚏!”
病美男正在气头上,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还吹出一个鼻涕泡。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凝滞。
眼见犟嘴的沈意僵硬不动,陈栋拼老命憋住笑,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捏在他不争气的鼻子上。
“哎,你那天是不是过生日,所以才发脾气?”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意接过纸巾,低头擤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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