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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兰诧问,“五妹妹认得?”
沈清柳歪着头想了想,恍然道,“就是洪州别驾陆大人的独子啊,就是,就是刚才我们在兰园遇见的陆夫人的儿子。”
沈清兰听父亲说过大伯父与陆大人交情不错,所以沈之铭与陆公子有来往也是人之常情,点点头,没有置评沈清柳的话。
隔墻不见人,但沈清梦娇柔婉转的声音不住的传过来,一会儿“大哥哥”,一会儿“陆公子”。
“五妹妹,我们走北头那条街回去。”
“四姐姐,我觉得……二姐姐独自过去找大哥说话,不太合适,那里……还有别人在呢。”沈清柳期期艾艾,“咱们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啊?”
沈清兰嘆口气,“五妹妹,咱们没法去提醒,这会儿他们已经说上话,咱们过去提醒,无论什么理由,总会引人生疑,那时候二姐姐岂不尴尬?你放心,大哥在,他会妥善处理的。”
沈清柳似有所悟的点头。
沈清兰是真不愿蹚这趟浑水,如果换做沈清菀或者沈清柳,自己或许会考虑一下,但是沈清梦……算了吧。
不过,这两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沈清柳年纪小,纯善无邪,但自己不傻,早就看出沈清梦的心思,她分明就是故意留在那些少年面前的,哪里需要“提醒”?
“小姐!这位小姐,您行行好,舍给我一点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一个只剩一条腿的老汉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缩在墻根,举着个破碗,眼巴巴地望向沈清兰。
沈清兰轻嘆,从荷包里取出几个铜子送到他碗里。
老汉谢了又谢,差点没磕头。
沈清兰摆摆手,赶紧跑开了。
走了没多远,却又听到低低的哭声,沈清兰闻声驻步,只见一个胡同口蜷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从发髻看,应该是个妇人,初冬的天气里只穿了件宽大破烂的单衣,显得过分消瘦,她怀里抱了个破花袄,把头埋在花袄上,肩一耸一耸,压抑的哭。
“四姐姐,这个好像也是花子。”沈清柳低声道。
沈清兰点点头,又掏出几个铜子递过去,放在妇人脚边的半边碗中。
清脆的声音惊动了妇人,她猛地停住哭泣,抬头来看,不敢置信有人会施舍;沈清兰却也吓了一跳,只因这才发现那花袄中还裹着个瘦小可怜的小婴儿。
沈清兰鼻子一酸,心里被一只手揪着似的难受,她拉着沈清柳扭头就走,到旁边一家包子铺买了一笼包子,又到卖布匹成衣的铺子里买了几件大人孩子的冬衣,一脑古儿抱到那对母子花子面前,又掏了掏荷包,抓了把铜子放在碗里。
那个妇人直楞楞地看着她做完这些事,这才从梦中醒来,嗷地大哭起来,抱着孩子就咚咚咚地给沈清兰磕头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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