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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钧的宅院很小,甚至比不过莫小云独居的小院。
这个清凈的院子一共三进,天井里摆着一缸水养着几尾锦鲤,还有一些还未开花的睡莲,而后堂就一个厅两厢房。
原来他过得这样清贫,莫小云心道。
莫知冈细细打量此间一番,实在是没发现特殊的地方,此人看来以卖字为生并无心功名。倒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顾淮钧在厅堂里,看到二人一前一后走来,稍稍皱了皱眉,随机换上温和的脸色,朝莫知冈和莫小云道:“有劳二位特地前来。”
莫小云哪里敢搭话,只安安静静地站在莫知冈身侧,听他道:“顾先生客气了。”随即将来意说了一番。
顾淮钧听完,微微有些为难的样子,“我向以文书见长,画以临摹,若叫我画像恐怕辜负莫先生。”
莫小云更是刷的一下红了脸,莫知冈竟然是请顾淮钧为自己画一幅像。随即听到这人的请辞,却又莫名难过起来,低垂的眼底一下子蓄起泪来。
莫知冈却道:“不碍事,顾先生只管画,酬金不在话下。”
“又想用钱……”
“昭明,不得无礼!”
昭明嘀嘀咕咕得声音极明显,几个人自然都听见了,顾淮钧立即打断,对莫知冈道:“并非钱财的问题而是我实在不擅……”
莫小云蓦地抬头,又是羞窘又是愤恨地瞪他一眼,看得顾淮钧是莫名其妙。
莫知冈索性道:“顾先生便当做是开张做个生意。如何?”
顾淮钧脑海中忽然转过那天,莫小云被绑得结结实实丢在那破宅子的院子一角,那模样和现在很不一样,他微微迟疑,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莫知冈满意地从怀中掏出银袋子,拿出一锭银子,“这是定金,还请先生明日到城北莫府来。”
顾淮钧若有所思地收下银子,交给昭明,他的眼神在莫知冈的脸上划过,落在莫小云容色起落的脸颊上。
莫小云随着莫知冈离去,心里实在是佩服三哥的仔细,自然也是晓得三哥的意思,若是让自己站在马路上给人画像,岂不是笑话?若是在这小巷子里,也实在是太危险,唯独请到府中来,最妥当。她抬眸看向蓝色天际的丝屡一般的薄云,心里好比有春风拂过,美不胜收。
莫知冈却另有一番打算,上次bangjia莫小云的那帮人尚未找到,她的安危令他不能放心;二来,他也想试试这位顾先生的水,不知是不是如他所见的这般心静如水、甘于平淡。
这边厢,昭明一边收起银子一边问顾淮钧道:“公子,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顾淮钧坐在圈椅上,不像往常正襟危坐,微有些懒散地靠着,口中只道:“多收些银子岂不是美哉?你如何变得如此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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