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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坐上马车,一切事务都已经安排妥当,他现在就出发前往夏州。
大军已经出发,在汴京百姓的眼里,夏州之战是一场关键的转折。而要遮掩皇帝宇文拓的驾崩,只有继续照常进行最好。
因为一夜守灵没有休息,又是选择清晨出发,他干脆坐在马车上,让人铺好褥子和席子。
马车外细雨已久,穿着蓑衣的骑兵打马骑行,已见怪不怪的天气丝毫不值得他们在意。
沈白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昏昏沈沈的睡去,以前在这种摇晃的地方最难入睡,包括火车上。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改变,在马车上睡觉是一件驾轻就熟的事情。
绵长无尽的梦始终伴随着他,好像是为了减轻身边动静的影响一样。
子寰坐在芙蓉谷的凉亭里,和他比邻而伴,山谷里一丝风也没有。
沈白看着一身亲王服饰的子寰很好奇:“你怎么在芙蓉谷穿亲王的衣服呢,你不是连上朝都不喜欢穿这个衣服的吗?”
子寰看着他笑而不语。
“怎么了?”沈白有点奇怪他的态度。
子寰依旧是笑笑,笑到最后眼睛里开始流出眼泪。
“你怎么哭了?”沈白伸手过去替他擦,擦过的眼泪变成鲜红色的:“子寰?”
子寰眼耳口鼻都是鲜血,山谷里好像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你?”沈白伸手过去抚摸他的脸,子寰露出一丝凄凉的笑容,整个人化作一鞠烟尘。
沈白从惊吓里醒来,身上湿漉漉的都是汗水,车驾依旧在前行,已经到了大军驻扎的位置。
从小格里掏出毛巾擦擦了身上的汗水和脸上的汗水,沈白的心跳很快,咚咚咚不受控制的心房仿佛要跳出身体一样。
心虚的拿起茶盏喝了口茶:“顺子,前军准备好了吗?”
“好了少爷,已经出发了,咱们大概半个时辰就能赶上他们。”顺子坐在马车的前面说到。
“传令下去,速度快点,派出探马,看看下来的骑兵和肖衍到了哪里?”沈白急切的说到。
数路传令兵分头而去,沈白解下腰间子寰送的盘龙玉牌,心里有点忐忑,指尖磨蹭的感觉白玉的油润,心里多少安定了一点。
舒昱的骑兵穿过定难路,夏州城前已经一片的混乱。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城外不断涌入的白狼军。
“殿帅,夏州好像失守了。”副将提醒到。
“失守了也要打,不到最后一刻不能退却,否则我们就对不起监国殿下。”舒昱缓缓的拔出依云剑,目视前方。
契丹白狼军看到后方的来敌,阵营里发出阵阵的号角声。
“看到那里的帅帐吗?”舒昱手一指耶律安其的帅帐:“待会大家不要恋战,他们已经疲惫,我们冲杀向他们的帅帐,不要急着进城救援。”
“为什么?我们不是来救援的吗,殿帅?”副将不解的问。
“该丢失的我们挽救不回来,没有丢的话,我们在外面拖延就是支援。如果我们丧失了优势,我们就会成为困兽,被敌军的人数淹没。”舒昱准确的把握形势说到。
“弟兄们,冲过去,狠狠的打一打落水狗!”三个副将各自指挥万人阵,禁军骑兵全面的出击。
舒昱一拉缰绳,看了眼夏州城墻的残破,虎目怒睁的冲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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