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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翰堂头痛似裂,脑子像是被浇进了一勺水泥,重得连皱皱眉头都变得异常困难。
“少爷…呜呜呜!”一大群乱七八糟的声音在他耳朵边上嗡嗡乱做,让他本来就够沈重的意识里又被塞入一大堆浆糊。
终于变得不耐烦的轻轻抖了抖眉头,耳朵边上却立即传来一阵惊呼“少爷皱眉头了,少爷皱眉头啦!”
席翰堂心里一阵咆哮‘谁家的白痴连眉头都不会皱,还“少爷”?’
“吵死啦!”他忍不住一声大吼,但是声音却小得惊人,而且还是十分的沙哑。
睁开眼睛时,自己躺在一个雕花的红木大床上面,头上是围帐,四周是精雕的蟠龙床柱。身边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正瞇着眼睛看着自己,房间地上则跪着一大群人。
“小公子受惊吓过度,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他肺内还有积水,需要休养,尔等都安静点。”白胡子老头一个手搭在席翰堂手上,一个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长须。
巨大的记忆冲入脑子里,席翰堂疲惫的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白胡子老头的话。
“大家都听你们少爷的,出去吧!”白胡子老头站起身来补充一句,屋子内的人全部退了出去,站在前头的一个中年男子还有所迟疑,但是看席翰堂不张眼看他,只有点不甘的退了出去。
白胡子看席翰堂在打量他,也朝他拱拱手:“小公子好好休息,老夫回去向娘娘覆命了。”
白胡子老头说完起身,带着一个小童一起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看看不小的两进套房,周围满目的典雅家具,一应用具都是古香古色,席翰堂闭上眼睛,微微的嘆了口气。
“你三十几岁的人啦,腿都废了,还准备干什么大事业,高不成低不就的,让你帮忙还推三阻四的,你还能怎么样呢?”郭奇的脸上全是震怒:“我要不是你同学,又是你妹夫,你以为我愿意找你?”
“哥,你还是听郭奇的吧,你守着这个房子能怎么样呢?”表妹席微微在一旁劝说到。
“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你们还要拿去贷什么款呢?”席翰堂忍不住劝道,这几年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谦让,早已经没有当年的半分自信,甚至说话都是半忍半听,有意见也不愿意说出来。
“拆迁?”郭奇一脸嘲讽的表情:“这里说要拆迁说了五年了,拆了吗?要是能拆迁,我还要房子去贷款干什么呢?还贷得到吗?”
“已经来看过平方啦!”席翰堂忍不住说。
“前年还来量了呢,拆了吗,就算要拆迁,我还能黑你的钱吗,你天天抱着这些书,以后能过日子?还不是要靠我们夫妻,还有你外甥给你养老吗?”郭奇忍不住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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