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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刘凡痛苦的低吼,艾鹿察觉到不对,提溜起纪凉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扯护在身后,抽出一截伸缩棍拿在手上,摆出防御的姿势。
“跑……跑……啊!!!”刘凡断断续续的低吼蓦地变了声调,转变为野兽般的咆哮。
“药呢?快把药拿出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突然转变成丧尸,一股悲伤攫紧了她的心臟,艾鹿偏过头不忍再看,将伸缩棍横在面前,压低声音问身后的纪凉。
“太晚了,对他来说已经太晚了。”纪凉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两人的距离十分近,艾鹿甚至能感受到他强力克制的抽气与颤抖。
此时,刘凡听见了这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挥舞着双手,咆哮着向两人冲来。灰白的死气在他脸上蔓延开,暴起的青紫血管在面颊上纵横交错,看着分外狰狞。
纪凉轻轻地将艾鹿推开,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刘凡的喉部,双手猛地发力。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喀啦声,刘凡停止了咆哮,软软倒下去。
纪凉没有丝毫的犹豫,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出安全屋,停在一个火盆旁。
他对着刘凡的尸体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用手指梳理了他的头发,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污渍,又伸手翻找了他衣服裤子的口袋,站起身,从火盆中拿出一根尚在燃烧的木块,丢在刘凡身上。
木块丢上去的一瞬,原本已经没有生气的刘凡突然伸直了双手,爆发出一阵一阵凄冽地惨叫。
艾鹿听得心里发慌,抱着手臂走到纪凉身边,侧头看他。
纪凉木着脸,皱紧眉头,死死盯住成为一团火球的刘凡,脸上神情镇定严肃,下巴与双肩却抑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艾鹿搜肠刮肚地在有限的记忆中寻找应对当前状况的办法,但一无所获。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纪凉却颤抖着开了口。
“刘凡……和我是一起长大的,他比我大几岁。”纪凉的喉头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我记得明明还有几天的,就算是受了伤也还有几天的……”
“或许是别的什么意外……”
“或许吧……”纪凉咬紧牙关,盯着面前渐渐熄灭的火焰不再说话。
太阳西去,天色又暗了几分,高大瘦削的刘凡在火焰中缩小,变为一小捧尘埃,随风飘逝,仅有发黑的土壤证实着这曾经有一个人来过。
“刘凡,晚安。”纪凉闭上眼,对着地上的痕迹做出最后的道别。
站在一旁的艾鹿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吃惊道:“怎么会……?!”
纪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平覆了下情绪,低声解释:“丧尸病毒不仅会感染人的内臟,还会侵蚀骨骼。这种病毒是易燃的,遇火会在极短时间内升到高温,将尸体融化。”
“骨骼?”
“是,这就是感染者骨骼可以不断再生的原因。”纪凉说着抬头吸了口气,转身走回安全屋,“走吧,得在天黑前把灯点燃。”
安全屋内的情况比院子里好不了多少,光秃秃的土墻和地面,房间一角随意地摆放着几张塑料圆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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