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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间,琴声响起。
纤细手指在琴弦上快速划过,收尾的时候力道渐起,奏出急促的尾音。沈樱缓缓放下双手,指尖上隐约有刺痛传来,可是她并不在意。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方才被他差遣出去的易静。
“那位驭卫使大人,他走了吗?”她轻声问道。
年轻的和尚穿着灰色单衣,看了眼面前的人,双手交握在胸前,点头称是。
沈樱脸上露出浅笑,抱起身前古琴起身。偌大的古琴几乎有她一半的身长,抱起来并不轻松。
易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挠了挠光秃秃头顶,这位代发修行的师叔可真是怪异。
此时,八方堂内的一处水榭中。
靳无风喝茶的动作缓缓停住,他端着茶杯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琴声已经停了才将茶杯放下。
“时间不早了。”他起身,向慧海告辞。
慧海是八方堂高僧,年纪却并不大,眉目清朗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靳大人请留步。”说罢,他从衣袖里拿出一迭文稿递给对面的人,举手投足气度非凡。
“司南新写的小词,靳大人或许用得着。”
靳无风楞了楞,司南的小词闻名天下,可遇不可求,自己这样收下恐怕不太合适。
他还在犹豫,只听慧海道:“靳大人每次有烦心事儿都会来八方堂小坐,这首词或许可以解大人心忧呢。”
靳无风展开文稿,娟秀的小字立刻跃入眼底。而词曲的意境也跟这字体一样,透着空灵隽秀之美。一首词读下来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靳无风拱手,“多谢!”
慧海微笑,看着驭卫司总旗转身离开,一身黑衣的冷峻背影在红黄鲜亮的庙宇间显得格外刺眼。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慧海才收回目光,转头仔细听了片刻,嘆了口气。
这个季节气候多变,靳无风从八方堂下来,才走到半山腰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没有带伞,眼看着雨水滴落,他赶紧将文稿塞入胸前,匆匆找了棵树避雨。
还好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炷香的功夫天便放晴了。
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下来,在靳无风的身上留下斑驳色块。他将胸前的文稿拿出来,一页页翻开,好让它们散散湿气。
发现身后有异样的时候,那人已经近在咫尺,靳无风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腰间佩刀。
寒冷的刀刃架在女子白皙的脖颈上,她却神色淡然,连呼吸也丝毫未乱。
一把差不多有半个身长的古琴被她抱在怀里,湖蓝色长裙的裙摆随风摇曳。视线落在靳无风手中的曲谱上,女子清浅一笑,“看来大人很宝贝这东西。”
靳无风看了她一眼,女子抱着古琴的手能看到食指上明显的结茧。然后视线往上移,看到她眉目如画,一袭湖蓝色长裙,仿佛要融入这这雨后的森林。
他将手中文稿塞了回去,同时收回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大人刚从八方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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