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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扔了玫瑰。
许默躲进房间里,洗漱后躺回床上,关灯打开微信,翻沈凌风的朋友圈。
沈医生的朋友圈乏善可陈,一年平均只发两三条。
许默明知沈凌风一心扑在医术上,对社交不感兴趣,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晚睡前强迫癥似的,必翻一遍。
沈凌风建号以来的每条朋友圈,被许默翻看不下五次。
他似乎想从其中翻出蛛丝马迹,什么样的蛛丝马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许默病态地翻到最新一条,三天前发的。
那天是蒋铭轩生日,即使沈凌风和蒋铭轩断掉联系接近两个月,沈凌风依然没有忘记为他庆祝,尽管…蒋铭轩压根不知道。
内容很简单,沈凌风不是话多的人,就四个字:生日快乐。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许默却心知肚明。
沈凌风在对蒋铭轩说,生日快乐。
就像去年,沈凌风为了给蒋铭轩过生,不远万里跑回国,大半夜的在上海大街上疯跑,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蒋铭轩面前,在秒针递向十二点之际,亲口告诉他,生日快乐。
那时候许默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立在人群后,歆羡不已。
他问身后的德川:“那是谁?”
德川很快便查出了两人身份,毕恭毕敬地回答他:“少爷,高一点的叫沈凌风,矮一点的是蒋铭轩。”
“我想认识他。”许默抬手,包养良好、极适合放在钢琴琴键上的手指头,在沈凌风和蒋铭轩之间逡巡,最后指向了沈凌风。
后来,他们成为朋友。
原来,他和沈凌风已经认识一年多了。
许默卧坐床头,厚厚的遮光窗帘将霓虹城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手机屏幕微光浮动,轻柔地覆上他漂亮白皙的面庞,线条精致却不女气,眉宇间颇有些谪仙气质。
许默轻轻抿唇,垂下眼帘,神情是寡淡的,无悲无喜。
半晌,他截图沈凌风那条庆生朋友圈,然后将图片发送给另一个人。
没一会儿,对方便回覆了。
蒋铭轩:许默?
许默晾了他三分钟,才慢吞吞地敲字回覆:嗯。
蒋铭轩很快回道:这么晚,还不睡,你身体不好,就早点休息
许默咬牙,又来了。
蒋铭轩总是这样,对谁都温柔和善,就算他逼迫他和沈凌风断绝联系,蒋铭轩待他的态度一如从前,烂好人和廉价笑脸。
许默心生烦厌,丢下手机,干脆不回他了。
蒋铭轩大概等了片刻,不见许默回消息,便主动发过来,问他:许默,我什么时候才能见沈哥?
就算许默不说,只发给他一张截图,蒋铭轩也知道,沈凌风那句生日快乐是对他说的。
他们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对方一个眼神,便什么都明白了。
许默不喜欢他们这样默契,所以蒋铭轩很少在许默面前表现出来。
那样克制的蒋铭轩主动问出这句话,许默颇觉快慰,兴致上来了。
他撑着胳膊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翻找他和沈凌风的小本本。
被沈凌风撕成了两半,但是没关系,许默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严丝合缝地粘好,保证看不出丝毫拼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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