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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沈凌风潦草地发洩后,穿上衣服离开酒店。
他从不担心被他折腾后的许默,许默身边许多人照顾他,不缺他去献殷勤。
沈凌风毫无留恋地走了。
许默在冰冷的大床上躺了一会儿,喘匀了呼吸,慢吞吞爬起身。
等候在外的助理上前,没进去,就立在门后,十分恭敬地问:“少爷,需要帮忙吗?”
“不用。”许默淡淡地说。
助理不再言语,沈默地等待着。
沈凌风喜欢把东西留在他身体里,不为别的,就因为清洗要费一番功夫。
沈凌风热衷于任何能给许默带来麻烦的事。
就像许默热衷于不惜一切代价惹怒沈凌风。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两人还是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他们曾那样亲密无间,亲密无间到,沈凌风拖上他去喝酒,酩酊大醉,一遍又一遍地讲述,他有多么喜欢蒋铭轩。
沈凌风甚至真心实意地问他:“许默,我该怎么向铭轩表白,他会接受我吗?”
许默就一次又一次地,笑着回答他:“会啊,你这么优秀,他一定会接受你。”
直到那场车祸。
许默抱住头,眼前米黄的墻壁化为幕布,他仿佛立在舞臺上,绝望地笑着的小丑,眼睁睁目睹血色蔓延。
他伸手阻止,指尖却只能抓住一片虚无。
许默瞪大眼睛,两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抓紧了膝盖,大腿之下,知觉全无。
唯有两股间火烧酒灼般的疼痛。
许默楞了半天,猝然扭头望向窗外,夜色深沈。
助理再次询问他:“少爷,令尊发来消息,问您今晚是否回去?”
“不回。”许默嗓音沙哑,干脆躺下去,钻进被窝里:“我睡了。”
助理低声道:“晚安。”
灯光应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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