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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到莫知邱。
屋内床上乱糟糟,还带着几分酒气,老爷子好喝酒,每日至少一斤。地上没有靴子,依着莫知邱的性子,若是醉酒去茅厕,大概率是光脚赤足。况且,是夏季。
方才推门之时门插着,狄敬鸿转身到窗户边,端着油灯低头看窗框。
章豫青道:“如何?”
狄敬鸿道:“两人。”
刘博恩道:“又结伴出去喝酒了?”
豆子要晕,“刚喝完又喝啊?”
狄敬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我们出去找,你接着睡觉。”
豆子犹犹豫豫,“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师父听我的劝。”听他的劝才怪,莫知邱嫌他笨,当着外人面都不许他喊师父,莫知邱就是这么有意思,老小孩一个。
狄敬鸿没再与他解释,只道:“不用。你赶紧睡觉,否则他若回来要骂人了。”狄敬鸿心里着急,带着观澜院监的威严,说完与章豫青和刘博恩出门。
豆子被他们三个唬得没敢继续吭声,咕咕哝哝望着他们的背影。
狄敬鸿顾不得山路磕绊,脚步匆匆。
章豫青和刘博恩紧随其后,问他,“去哪儿?”他们也知道冯安然和莫知邱两人肯定没有去喝酒,方才那些话纯属是哄小豆子的。
狄敬鸿道:“双溪观。”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不似平常那般,焦急、愠怒、慌乱,纠缠在一起,带着与昏暗月色一样的沈闷。
夜色深沈,星光不明,是个阴天。狄敬鸿在薄雾中穿梭,三人未来得及带火把,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狄敬鸿突然想到,多年前也是这么一个夜晚,他与冯安然起了争执,一个人负气下山出走,那时候他才十多岁,山路崎岖不平,他怕被冯安然找到,执拗着不打火把,一个不小心从小路上栽了下去,脑袋上磕得直流血,现在还留着一块伤疤。
冯安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镇上的商贩扭着,要他带路去找大人付饭钱,否则就将他卖到大户人家去抵债。那是狄敬鸿第一次自己出门,在观澜十余年,冯安然从不放心他一个人下山,把他保护的比三岁孩子还妥帖。想来,小时候老头对他是真的不错。
“敬鸿,小心。”章豫青扯住狄敬鸿,他险些被大石绊倒。
狄敬鸿一团乱麻的神志恢覆清醒,喘了两口气。
章豫青看他,带着狐疑,“你到底怎么了?不能和我们说?大半夜跑去双溪观做什么,清一道长不是出去云游了吗?”
狄敬鸿愤愤道:“去了就知道了。”他也不想自己假想的那些场景全部变成现实,他怕自己不知道如何捡拾拼错粘补自己破碎的三观。
双溪观。
主殿庑殿顶庄重雄伟,屋檐曲线和起翘的屋角产生强烈的冲击。冯安然、莫知邱和缪严分别三角,蔺知退身着道袍据守东南。
莫知邱和缪严四目相望,又齐齐看向冯安然,大半夜被冯安然吵醒,莫名其妙就来了双溪观,两人破天荒没有骂人。
莫知邱道:“夜里风冷,老夫酒醒,突然肚子疼,先~下去了。”说罢,纵身飞落。
缪严随道:“我去看看莫知邱,迷迷糊糊别把大殿整腌臜了。”随即,也纵身飞落。
两个人精心知肚明,今夜恐不能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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