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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本就是慕池的地盘,他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而蒲栎却像是撞到了意外之喜,脸上立刻浮上笑意。
蒲栎准备起身,哪怕是员工与老板,在这种场合遇到了,也理应打个招呼。
然而,不知何时已经点好餐的钟昕阳,却似没有註意到蒲栎的表情变化,伸手拍了拍蒲栎的手背转而翻出手掌摊开。
“什么?”蒲栎问。
钟昕阳笑着说:“maximum的专辑,上次你说要今天带给我,送我妹妹的呀。”
“哦。”蒲栎想起确有此事,然后侧过身在包里翻找。
钟昕阳单手托腮,看似很专註地盯着蒲栎找东西,嘴里却低低地说:“别回头,也别看他,他在和人约会呢,贸然过去打招呼,不合时宜。”
看样子钟昕阳一早就留意到了大老板也在这家餐厅。
蒲栎紧张起来,拿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cd递给钟昕阳,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多久,侍者到了身后,为慕池和从卫生间回来的女士倒了杯红酒。他们用英语混杂着意大利语交谈,时不时的发出克制的笑声。
差不多就是情人相会吧,蒲栎这么想着。
没一会儿,蒲栎和钟昕阳的餐也送了上来。海鲜烩饭、玉米浓汤、煎鸡胸肉……鲜亮味美的一餐,若是在平时,蒲栎一定会好好品尝。
然而今天,他突然就没了兴致。
好在,慕池和那位女士喝了那杯红葡萄酒后,就离开了。
太阳已经彻底坠落,外边的天色变得深蓝,店里的冷气吹得他有种全世界都在渐冻的错觉。
钟昕阳却悠然地叉一块鸡肉嚼进嘴里,笑了起来。
“嗯?”蒲栎撑出一点笑看钟昕阳。
钟昕阳放下刀叉,舔了舔唇角。
“知道我为什么选了这家餐厅吗?”钟昕阳问蒲栎。
蒲栎佯装吃的很开心:“菜品不错,你以前来过?”
“不,”钟昕阳笑,“因为刚才在外面看到慕池在这里。”
蒲栎再抬头,与钟昕阳狡黠的目光直冲冲对上。
“哦,”蒲栎轻笑,“那位女士声音很好听,是他女朋友吧?”
“哼,”钟昕阳摇头,疲惫地眨动眼睛,靠上椅背,指边的刀叉被他随意拨开,“才不是!”
蒲栎觉得眼前的钟昕阳和他平时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似乎更符合他在杂志封面或者电影里面的阴郁气质。但蒲栎什么也没说,继续食之无味地嚼着一片小小的洋葱。
“这些有钱人,”钟昕阳的脸上显露与他年龄及不相符的覆杂情绪,“都他妈是混蛋。”
蒲栎抬头,不敢确信这样的话是从一向阳光澄澈的钟昕阳口中说出,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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