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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外人,却不肯信我?”
那人气得眉目拧在一块儿,眼睛通红。
“不是的,承渊……我只是……”
只觉得心里面不安和愧疚,他仿若孩子般蹒跚地走至那人身边,想要伸手抓那人的衣袖,可哪里晓得那人竟是一脸嫌恶地抽袖挥开。
“你所做之事直教人心寒,既然你已不信我,多说也是无益。”
那人说罢,便自腰间拔剑。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割开自个儿那一片衣袖。
“今日我虽中你们毒计侥幸不死,却也是不敢再留在你的身边了。今日割袍断义,只愿你我永生永世再不相见。”
“不要!承渊!我不要!”
这声音是梦里那人喊出的,却也好像是自己喉咙里头发出的。
这是他与前世那人最后一次活着见面。
当时他是真以为那人要与他恩断义绝,却不想到原来是那人早已中了毒,只是强用内功压制不至覆发,为了不教他心中内疚方才想要寻个地方一个人静静地去了。
梦里那人仍在一个劲地向前走去,他在后面追却是如何都追不上去。
“承渊!不要走……不要……”
呼喊着,可是那人却不予理睬。
姬行涯已是急得眼中发烫,是泪是汗都分不清楚,只晓得若是自己不追上去,之后便只能寻到那人的尸首了。
“涯儿!涯儿!”
远远地,似是自天边、却又好似是近在耳边的声音那样唤着,顿了片刻,姬行涯这才记起来。
对了,这是前世的那人、他今生的父亲的声音。
是了,那人早死在了自己受伤,而自己……也早死过数遍,转世重生了。
如今世上,没有江承渊,也没有徐擎衍;只有姬鸿渐与姬行涯。
缓缓地睁眼,姬行涯见到了姬鸿渐阴晴不定的面孔,是担心与气恼兼半,倒是让姬行涯有些不懂了。
担心尚可以理解,可为何还会气恼?
“父亲……”
“你总算醒了。”
姬鸿渐舒了口气,将一旁的温热毛巾拿过手为姬行涯擦了擦湿透了的额头。
“教父亲担心了。”
“确实让我担心了,那该死的孟津。”
姬鸿渐皱着眉头,瞧着真是恨不得将孟津碎尸万段了才好的表情教姬行涯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担心。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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