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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笼罩在屋里,时明时灭。
天,在不知不觉中亮了起来。
一阵风透过没有关上的门吹了进来,把烛光吹灭了,把宣纸吹散了。
而之前被林修柯压在最下面的画作,也被吹到了地上。
点墨成画,灼灼如华。
陶轻舟的眼皮微微颤抖,他的睫毛闪了闪,整个身体半爬半走来到了这两幅画作旁边。
这两幅画上,是两个人。
一个白衣挺秀,灵剑潇洒。
而另一个,则是俊美无俦,言笑晏晏。
两个人有些不同的气质,但却都是那么卓尔非凡。
陶轻舟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那个笑意温柔的人。
脑海中闪现出了那人拿着他的手指在脸上描摹的触感。
一瞬间,竟与画作完美地重合了。
修柯,你便是这个样子的吗?
果然……
陶轻舟边笑边流泪
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几乎痴迷地捧着画作,陶轻舟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画上的人,仿佛要将这人刻入脑子里不可。
这是他的修柯,这是他的小狐貍。
可是修柯,你也太温柔了吧,连画作都为他准备好了,是知道,自己永远也看不到他了吗?
这种温柔,令人心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陶轻舟已经看了无数遍宣纸上的字。
久到他已经欣赏了无数遍宣纸上的画。
然后有人进来了。
“掌门……”
陶轻舟的声音沙哑,他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专註的看着放在手里的画。
“我把它给你带来了。”
掌门的声音沈重,他又如何不心疼呢?
他最宠爱,最重视的徒弟,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伤痕累累,令人心疼。
一瞬间,陶轻舟看向掌门,然后看到他手里捧着的小狐貍的尸体,几乎是楞在了那里。
“林修柯说,他希望可以和你的剑呆在一起,你们永远都是道侣。”
张掌门其实很早就想把林修柯送来了,送到他最优秀的徒弟身边。
可是,作为一派的掌门,他也知道,陶轻舟必然要经历丧骨之痛,才能内心安定下来。
只是——他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陶轻舟脸上的苍白憔悴。
只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对陶轻舟的打击这么大。
“他说他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因为现在,他是你的眼睛了,你们从此之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掌门将手里已经没了生机的狐貍交给了陶轻舟,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他的弟子还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磨平这种刺骨的伤痛。
“是了,你说过的,你要我的剑。”
话音落下,陶轻舟的眉间红光一现,一颗鲜艷的红痣出现在了他的眉间,然后是一柄通体雪白的灵剑,浮立在屋中。
陶轻舟把剑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然后把它放在了红皮狐貍的旁边。
小狐貍紧闭着眼睛,旁边挨着一把灵剑,剑身映衬出狐貍半个身子,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陶轻舟就这样痴痴地望着……
他有时看向画作,有时看向那封长书,而又有时候则看向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的狐貍身上。
一时间被迷了眼睛……
就像这人还会再次出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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