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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从两年前开始发芽。
那段时间,宋仁杰在出一个监视任务,和同事已经守了四天,不但意志被消磨严重,储备的食物也越消耗越快。几乎时刻调动着全部註意力,偏偏被监控的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预期落空的无奈和案子难以进展的焦急,都让不能兴奋的精神更加空虚。
他们劳逸结合的方式就是吃,可也不敢吃太多,生怕吃饱了又困。这天晚上,终于最后一盒方便面也祭了五臟庙,正巧这晚队里没人得空送吃的来,这帮壮实健康胃口好的年轻人只好自力更生,派人出门去找宵夜。
比起闷在屋里,去跑腿显得格外吸引人。
宋仁杰争取到了外出活动的机会。
他到室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借以压住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声,这才抖擞精神,尝试在周围觅食。十分钟过后,他不得不命令自己接受现实,想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找吃的,恐怕只能砸门夜抢。
他一个在职刑警,因为饿急眼了把自己折进去,好像不太划算。
宋仁杰甩甩头,好稍微消去一点饥饿导致的沈闷感觉,灵光一闪打开导航,睁大眼睛张大鼻孔,努力朝着有饭吃的地界儿找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又走出去三条街之后,宋仁杰找到一条小商店街,在深夜时分竟然还残留着尚算通明的灯火。他把能看见的热食都买了一些,又购了面包方便面当作储备粮,美滋滋地正往回走着,忽然发现马路另一边,有两个人行动诡异,连乌漆墨黑的夜色都掩饰不住。
那两人前后隔着三米不到的距离,前面的人走得快,后面的人跟得就快,前面的人慢下脚步,后面的也随着走慢了。
前面的人拐进一条更窄的路,后面那个自然跟着也拐进去。
从他註意到再到确认情况,不过二十秒左右,宋仁杰还没来得及出手帮忙,事态已经大变。他暗嘆了声笨蛋,抓紧手里的大包小包,朝着那条小巷疾跑过去,刚到巷子口,就听见里面突然响起吵闹争执的声音。
宋仁杰冲进去,打开手机电筒一照,看见两个人扭打在一块,一个穿灰色短袖,还有一个穿着蓝色包身连衣裙,月光映亮了后者一颗光头。
灰的那个是跟踪蓝裙子的。
但是蓝裙子刚才头上似乎有紫色的及腰卷发。
宋仁杰也没多想,放下吃的收好手机,扑上去扯开蓝裙子,然后迅速控制住灰短袖,掏出证件亮了亮。
“别动,警察。”
这时正好圆月高悬中天,月光直直照落进小巷子里,宋仁杰余光一瞥的瞬间,看见被他推开的年轻人瘫坐在地上。
人瘦得快赶上蚂蚱了,更显得脑袋像颗形状漂亮的水煮蛋,溜光的头顶映着月色泛出阴沈的亮。在超短裙勉强的遮挡下,两条细瘦的腿岔开着,左腿膝盖蹭掉了皮,一道血线顺着小腿流到脚面上。
那人闭上眼,慢慢平覆住体力消耗过度而导致的粗喘,忽然嘆气似的轻笑了下。
齿缝唇舌间流泻出的无奈嘆息,在钻进耳朵的瞬间,也一箭射中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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