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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伤口的愈合情况良好,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在做例行检查,一边往病历夹上签字,一边对徐微说道。
“过几天飞外地,有影响吗?”蒋时适时地提问了一句。
医生没看见两人眼神里的你来我往,头也没抬地回答:“保护好伤口不开裂,保证充分的休息时间,不要剧烈运动,日常活动完全没有问题。”
这几天徐微态度坚决不松口,现在得了医生的确切回答,蒋时特意地看了她一眼。
徐微其实都明白,只是眼睁睁看他倒下那一幕,这几天时常想起都还心惊。
“还有半个月过年,现在回去我也是休息,何况刚才医生也说了可以。”蒋时等医生走后,拉过徐微在床边坐下,“外婆今年刚走,你得回去守岁。”这次受伤,她虽然一切表现如常,但多少还是有些没缓过劲来,蒋时都心知肚明。
“好,那我看看机票”。
住院这么多天以来,饭菜都是在外面打包的,徐微从网上捣鼓了个菜谱,下午买了一堆食材回去炖汤做菜,回到病房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把保温壶递给蒋时,走到窗边接电话。
“姐,过年你回来吗?”倪景灏兴冲冲地问,然后停顿了会儿,小声地说:“爸让我问的,当然我也想你回来。”
双方共处一室只会徒增尴尬,徐微觉得没必要,拒绝的话刚到嘴边,那头有人说:“手机给我,”电话很快转手,出现了另外的声音:“倪微。”
一段长久的沈默后,倪从刚咳了一声:“连连大病初愈,过年回来一家人聚聚。”
“外婆新丧,房子得留人,我就不……”
“我知道,初一以后抽两天就行,带上你那个男朋友一起。”
倪从刚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就把电话撂了,徐微看着手机屏幕有点懵,面对熟悉的风格忍不住讽刺地笑了,从小到大,无论对错,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蒋时走过来和徐微并排站着,窗外的天即将黑透,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半空中旋转,久久不落。
“我爸让我过年带你回去。”
“嗯。”
“你什么想法?”她转过身来看着蒋时的眼睛。
“没想法,你愿意我就跟你走,你不愿意,这年咱俩就在d市过。”
徐微听完笑了笑,“一直没问过,你家里人呢?”
“我妈走得早,我初中那会儿就生病没了,我大学的时候,老头儿和同事在爬山途中遇到别人吵架,劝架时被失手推落山坡,我赶回去后人已经不行了。”
蒋时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窗外说得风轻云淡,徐微喉咙一哽,心像是被细小地针扎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去勾到他的指头拉住。
“心疼我?”蒋时低头看她,眼睛黑亮惑人,“往后咱俩好好过”。
这时候住院的人不多,病房虽然是双人间,却只有蒋时一位病号,他一开始还劝徐微回家睡,但她固执,所幸还有另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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