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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娇带着端庄的微笑轻轻带上周扒皮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虚情假意秒没,正暗搓搓地腹议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给她吓了一大跳。
“要死啊,你吓死老娘了。”她走到楼梯间,拍着还在狂跳的心口。
“上班时间你干什么缺德事儿了?”
“与虎谋皮是挺缺德的。”
徐微一时语塞,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也骂,“等会儿加班吗?不加的话晚上一起吃饭。”
“不加!今晚风雨无阻。”
徐微从点评网站的收藏夹里挑了一家店给唐娇发过去,蒋时见她打完电话,指节叩叩门框:“跟我走?”
“俩大老爷们,过得糙。”蒋时拉开门,抬下巴示意徐微进屋。
格局大致上和外婆家是一样的,装修和家具都是以前的旧样式,处处透着时间的痕迹,但很干凈,一应物品也都摆放整齐,没有太多的花哨。
“我妈走后,老头对我基本是放养状态,只要不伤天害理怎么都成。”他随手一指阳臺,“有次打架,失手给人整骨折了,他揍完就给我关那儿,大冬天的锁了一宿。”
“你就真扛一宿,不能服个软吗?”
“软不了,要不是八楼,我早就翻下去了。”
徐微想象着少年蒋时研究逃跑路线未遂暴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头顶被敲了一下,然后被推着肩膀走向房间。
房间不大,进门正对着是靠墻的单人木床,墻面贴了张泛黄的篮球明星海报,四边已经卷起,床头边是一张书桌,上面除了淡绿色的臺灯什么也没有,另一面墻立着衣橱和玻璃门书柜。
蒋时把窗帘拉开,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渐渐西斜的太阳在地上投下一束金黄的光。
徐微走到书柜前站定,“咯吱”一声拉开了玻璃门,下层是体育杂志,中层是学习资料,最上层全是厚薄不一的笔记本,见她疑惑,蒋时随便抽了本打开,她伸头过去一看,居然是抄得满满当当的错题本。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刻苦。”她笑瞇瞇地抬头来回打量,啧啧称奇。
“高中一直都在混日子,后来决定考警校,老头给列了张覆习计划表,那一年下来皮都脱了好几层。”
“你爸对你挺好的。”徐微接过笔记本,低头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
蒋时想起她那时的处境,不由得心头酸软,“以后我来对你好。”
她顿了片刻,眼尾一挑,抬头定定地看他:“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占我便宜?”
蒋时反应过来,眉眼染上了笑意,他骨相棱角太硬,柔和下来人就透着一股松散的劲儿,他掌住那把细腰倾身将人抵在书柜前,两人的侧身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四周干燥的空气里有微尘浮动,温软相触,呼吸交错间,徐微扶上他的肩头,手里还捏着那册错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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