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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的机场里人也不少,旅客一出来就陆续被亲朋好友接走,倪景灏站在国内到达的地方伸着脖子张望。
两人在等着行李,蒋时烟瘾上来了,捏着她的指腹把玩转移註意力,徐微已经过了最难熬的阶段,他晚一步,现在正是最难受的时候。
“姐,时哥,这里!”倪景灏一眼就看到顺着人群向外走的蒋时,因为他个子高,然后兴奋地朝两人挥手。
“姐,我想考d大。”倪景灏从副驾驶回过头来和徐微说话。
d大的工科挺有名,在国内能排在前三,徐微想了想,在d市有什么事儿她能照应也挺好,却又听倪景灏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落下太多了,估计还是得多来一年的。”
“没事儿,你念书早,多来一年也不算晚。”他比同龄人上学早的好处这会儿凸显出来了。
他挠挠头,又转向蒋时,“时哥,你吃辣吗?”见蒋时点头,他就放心了:“我姐吃辣,所以今晚我爸下厨,基本都是辣的哟。”
徐微听这话怔了片刻,转头去看蒋时,只见他盯着自己笑。
s市这几天天气很好,虽然是小城市,回来过节的人一多,街上就热闹了起来,交通拥堵。
从出租车后备箱拿行李的时候,倪景灏抢着上前,被蒋时拍了下肩膀拨到一旁,两人就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用不着他帮忙。
倪景灏见蒋时轻松地拎出那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再看看自己的胳膊,决定考完试要去健身。
门上的福字和两旁的对联都是新换的,徐微心情有些覆杂,上回从这门里走出来,是不欢而散的,当时就没想过还会再来,蒋时揽住她肩头捏了一下。
“爸妈,我们回来了。”倪景灏打开门,冲里面喊道。
袁秀娟先过来,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倪从刚从厨房走出来,双手在腰间系着的围裙上抹了一把,他点点头算是对两人问好的回应,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说了句“去洗手,马上开饭”,又钻进了厨房。
倪景灏无声地扁扁嘴,朝他们做了个鸭子嘴的鬼脸。
长形饭桌上,是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徐微不禁咂舌。
“坐啊,都站着干什么。”袁秀娟摆着碗筷,又说倪景灏:“楞着干嘛,去厨房端菜。”
几人都坐好了,就等倪从刚,只见他一边脱围裙,一边问蒋时:“白的红的?”
“白的吧。”
所有人都有心地避开陈年旧事不谈,背景衬着电视里的喜庆,这顿饭吃得也算是和谐。
袁秀娟同徐微拉家常,她如今是真心实意感激徐微,自然就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倪景灏不时插科打诨几句,倪从刚提起关于户外的话题,和蒋时一问一答倒也愉快,吃到最后一瓶白酒见了底。
饭罢,袁秀娟把几人赶往客厅,“你们去聊,我来收拾。”她从倪从刚手中抢下碗碟,暗中推了他一把,压着声音说:“能不能问重点!”
倪景灏正缠着蒋时问藏区的风俗,见倪从刚走过来,识相地闭了嘴,冲他俩隐晦地眨眨眼。
“来一根?”倪从刚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磕出一支烟,问蒋时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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