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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默不是第一次逃跑,但顾延还是第一次这样慌乱,有一种再找不到简默就会完全失去他了的感觉。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清晰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顾延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简默在哪里?为什么会有男人在他身边?为什么他的语气那么亲密?
越想越不敢想。
简默把电话挂断之后,顾延又打过去一次,但三秒之后就自己摁掉了,他根本没有资格没有立场对简默颐指气使,他和简默连情侣关系都算不上,就算他俩之间有一个孩子。
顾延瘫倒在沙发上,无意中瞥到茶几下面露出一个红色的圆角,他伸手拽出来,发现是简小时的玩具火车。
顾延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几下自己的额头。
他原本可以不用失去这一切的,简默怀孕的时候,哪怕他再给简默多一点点爱,都不至于让简默独自逃走,简默那时候该有多怕啊,忍受着发情期紊乱的痛苦,还有频繁的妊娠反应,失去了热爱的舞臺还有万千宠爱的明星生活,最后竟然还被一刀刺烂了腺体。
简默心太软了,他还说“你是无辜的”,全世界最不无辜地就是顾延了,全世界最可怜的是简默。
那次在床上,顾延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简默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反应都像是在受刑,他的身体是迎合的,但精神是抗拒的。
昨天在床头的小抽屉里发现了用剩下一半的rush,顾延才知道原因。
简默被他轻松地带回了家,同意和他做爱,演了两天的恩爱戏码,就在顾延以为一切都要走上正轨的时候,简默一声不吭地走了,然后对他说:“这种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觉不好受吧?”
真是很不好受啊,顾延从来没如此强烈地觉得自己需要简默,也从没如此强烈地觉得自己爱简默。
他总是慢一拍,总是在简默离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一个星期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简默的住址。
h市,可真是很远的地方。
简默刚刚收到了高洋给他介绍的工作,一个电影的片尾曲,简默一眼就认出来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刚刚和顾延一起拍过戏。
一个音乐追梦题材的电影,适合燃一点的片尾曲,词曲发过来,简默听了一遍,觉得高洋的评价很对,确实很符合自己的声线。其实简默之前很少唱ost,他的歌多的唱不过来,再加上自己也会作曲,根本不屑于接其他工作。简默对着录音麦克风嘆了口气,果然出名不能太早啊。
他这里的设备都是很简陋的,连声卡都是前天在淘宝上现买的,他现在的事情就是录一个demo,人家后期要不要还另说。
唱第一句的时候有点发不出声音来,太久不唱歌,嗓子都生硬了,简默略微尴尬,幸好没去人家的录音棚丢人。
录了好几遍都不满意,简默正趴在简小时身上碎碎念抱怨天抱怨地的时候,任其安的爱心便当送到了。
“简大歌手今天唱的怎么样啊?”
简默把简小时抱到餐桌边,撇了撇嘴,“不好。”
“没关系,你都三年没唱歌了,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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