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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我单方面宣布海盗船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我晕得要死,几乎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游乐园的地板又是乱七八糟的碎色块拼成的,我只看一眼就要吐出来。
周也好像没註意到我这边已经结束了,他在墻角讲电话。周也是很少接电话的,存的号码我都知道,无非是拳场的朋友和一些拉皮条的掮客。
周也的状态不太对,他字正腔圆地讲话,几乎咬准了每一个音节,但因为平时吊儿郎当惯了,语调是错的,听起来就有点怪异。
有点像进城务农的农民工见到了自家孩子的班主任。
我还在耳鸣,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周也看到我过来,匆匆几句把电话挂断了,然后腾出手来扶我。
“那人是谁?”我心里在怒吼,嘴皮子却张不开,半搂半抱地瘫在周也身上。我突然感到恐惧,并认为这种恐惧应该来自于抓包女朋友出轨的愤怒,但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在害怕周也有了别的孩子,或者养了别的猫。
但他只是接了一个电话而已。
有工作人员赶了过来,周也跟他们打手势说没问题,他把我抱到排椅上,掰开我的嘴餵了两颗糖,每当我感觉不舒服的时候他就给我吃这种糖,他说甜能让人镇定,他打拳的时候也会吃。
我趁机舔他的手指,果然是甜的,我慢慢平静下来。
“我不应该让你玩那个,”周也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背,“等会儿还是去儿童区吧。”
我冲他比中指,然后反覆告诉自己忘了电话的事,那些想法不正常,这种不正常被周也发现他会担心。
最后我们还是去了儿童区,vr体验馆正在播放电影,我们坐在最后一排,带上眼罩会有一大群小鱼挤过来要亲亲。
前面都是带着小孩子的年轻父母,爸爸妈妈们很温柔地给小朋友讲故事,我也想让周也给我讲,就隔着座位捏他的手指,捏了半天也没反应,我摘下眼罩去看,那个逼已经睡着了。
我顺理成章地掏出了周也的手机,通话显示在三十分钟前,时长只有不到两分钟,有那么短吗?我有点疑惑,周也那认真严肃的样子让我以为他要在联合国会议上发言。
周也没有给这个号码备註,但我翻了通话记录,每隔一段时间这个号码就会出现一次,都是在我去学校的时候。周也会和他聊三四十分钟,小心谨慎地咬文嚼字,并算计我还有几分钟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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