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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小奕?”有人在拍我的脸。
我现在要难受死了,想睡觉,便不耐烦地把周也的手打到一边,翻了个身面对沙发。
他把我拎起来穿衣服,笨手笨脚的,扯了半天袖子都套不进去。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周也的左手软绵绵地耷拉着。
“我操,你没事吧,”我想过去扶他,脚底下却像踩了棉花一样,刚一迈腿就扑到了地上。
“受了点小伤,问题不大,”周也把我捞起来,单手抱着。他没法骑大二八了,就咬咬牙招了辆出租过来,黑漆漆的两个人摞在路边,像共生的双头怪物。
到了医院,还是周也去排队,取号。医生把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说怎么不早点送来,怀疑黏膜有出血。训到一半,又看到他大衣底下耷拉着的左手,脸更黑了,不由分说叫来一个小护士领他去急诊处理。
我在一边嘿嘿乐,要不是胸膛里烧得疼可能还会乐出声来,医生便又虎着脸看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疼也不说,跟人打架打输了是吧,这有什么丢人的。
我想说我没打输,也没给周也丢人,但一张嘴却成了他也是第一次当妈,他还怕疼,您别训他。
周也给我开了个双人病房,让我老老实实输液,我把吊瓶挂在不銹钢输液器上,推着去了急诊。
周也刚拍完ct,医生指着骨头照片给他看,满脸严肃。这里折了,那里裂了,什么时候的旧伤还没好,要再不註意就等着长个十八弯的胳膊吧。
我在门外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仿佛跟着裂开了一道道口子,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痛,从骨头里咬出来的。要是我在面对周也的时候也能迟钝一点就好了,这样或许就不会被从他身上窜出来的火苗烫伤,疼得撕心裂肺。
周也龇牙咧嘴地等着上钢钉和石膏,一转头看到我脸上所有表情都隐去了,又露出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小屁孩来这边干什么,快滚回去老实呆着,一会儿鼓针了。”
“你要是疼就攥着我,”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周也似乎是楞了一下,满不在乎地摸了摸我的脑袋,“以后不舒服要提前给哥打电话知道不,这次是哥错了,没註意,给你道歉。”
周也这个逼,又把话题岔到一边去了,他根本就是把我当小孩。
我在他身边坐下,告诉他你如果要道歉,态度就得诚恳一点,自己脱了裤子求我肏,我开心了说不定就原谅你。
医生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们两个,我心满意足地靠在周也身上,不看他暴怒的脸色,自顾自瞇起眼睛打盹。
周也打架很厉害,我从小就深信不疑。以前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我就跟他们放话说我哥很厉害,能一个打十个,你们等着。
回家后我找周也心情好的时候问他,你是不是能一个打十个,周也点点头,说没问题。
后来他跟我去学校,对方叫了二十个人,周也打到一半拉着我就跑,我觉得特没面子,还想叫板。周也骂我shabi,不是说就十个人吗?我毫不客气地骂回去你个怂货,跑什么跑,大不了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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