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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麓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天空是被污染过的灰蓝色,墻砖搭建的拥挤逼仄高低错落的楼房,墻根白漆掉落生长着黑绿色的霉点,凹槽里蒙生着污水,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寄生的枝叶也干枯腐朽,如同跗骨之蛆。
林麓然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她以为这些东西早已在千百年的岁月中被忘得一干二凈,却没想到仍然在她记忆深处顽固的生存着。
她行走在一片灰蒙的老旧时光里,步伐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可怎么也走不出这诡异的空巷。
一瞬间耳边的声音嘈杂,夹杂着小孩的哭闹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架声,欢笑声,音乐声,一切无序又混乱。
那些声音落在林麓然的耳中,类似怪物发出的尖锐的鸣叫,交织出一张看不见的布满利刃的网,内里鬼影憧憧。
看见那刀尖就要扎在她的身上,林麓然不自觉的念出了喻霖的名字。
好似有什么暖物附着在了她的身上,而后那些黑影如同墨水一般滴落在地上,利刃如同碎裂的镜片,在瞬间消失了。
林麓然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她按了按有些难受的太阳穴,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梦,却记不太清是什么梦,但模糊记得安心的感觉,想来是个美梦。
她打了个哈欠,将自己洗漱好,给圆圆发了消息。
圆圆立刻提着午饭赶来,把房间的窗帘拉开,看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林麓然。
“鹿姐,喻老师让我跟您说,昨晚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好了,我看了,的确是这样,热搜被撤了,连剧组也出面了呢,虽然你俩刚下热搜没多久,但又上去了。”
圆圆将袋子里的饭盒拿出来,一一摆在了桌子前,和林麓然说着她睡梦里错过的事情。
“剧组也插手了吗,我看看。”
林麓然先喝了口汤,登上了微博页面,眼睛一转,将情况归纳在心里。
她又去看通话记录,果然看见明姐给她打了电话,但是那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着了,应该是喻霖回覆过了。
姐姐说摆平就摆平,不过睡醒之间了,崩坏危机就解除了。
林麓然一边吃着饭一边感嘆,当个有人爱的小废物真好。
林麓然的戏都在下午,她吃饱喝足之后,和明姐联系了一会儿,就去了片场。
她一到剧组,就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大家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连造型师也是这样。
八卦永远是流传最快的事情,哪怕热搜撤的很快,昨天晚上林麓然来接喻霖还被拍两个人热吻的事儿,一下就在剧组里传开了。
要是说这剧开拍之前,有人传这样的绯闻,全剧组人觉得就算是把脑袋都剁下来他们也不可能信,说林麓然和喻霖在半夜约架的可信度还高一点,但是经过两三个月的拍摄,林麓然和喻霖之间相处的气氛他们看着呢,他们也就对这事儿半信半疑了。
在化妆做造型的时候,林麓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困意却越来越浓。
化妆师好奇问:“鹿姐,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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