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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符念心绪混乱。
虽是如此,他还是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将怀中虚弱昏迷的放到床上。
在符念放下颜辰的那一瞬间,符念的掌心也同时幻化出了血色的灵力,他宽厚的手掌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素手,血色的灵力便从他的掌心传入那素手的掌心。
他要用自己的灵力修覆陌卿支离破碎的筋骨。他好不容易遇到他,他还没有认真地折磨他,他怎么可以死?
嗯?你怎么可以死?
符念内心怒气与恐惧交织,血管里冰凉一片。
床上的人儿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他忽然不确定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无限的恐惧笼罩着他,符念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于是,他掌心的灵力更为汹涌的传入,他恨不得在一瞬间,将自己所有的,都给了躺着的这个人。只要,他能够醒来。
“陌卿,我不准你死!”
符念眸光沈郁,死死地握着那只苍白无力的手,唯恐自己一放松,他便如同鸟雀一般飞走了。
似乎是灵力传输得太过急切,昏迷着的颜辰有些承受不住,眉头浅浅地蹙着,睫毛在微微颤动。这细微的一幕捕捉被符念捕捉。
那颗恐惧不安的心,总算稍稍安稳。
还好,没有死。
符念双手捧住那只纤弱的手,弯腰,用额头感受那只手上冰凉的触感,虔诚地如同祷告。仿佛这样唯有这样,才能更加地真切地感受到那人活着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床上昏迷的颜辰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中光影交杂,最开始,是在上余,演武场,漫天的白色栀子花瓣簌簌下落,浑身褴褛的少年符念跪下自己的脚下,跪在一片下落的栀子花里仰着一张卑微的脸,近乎祈求地望着他:“清徽……真人……我想做你徒弟,可以么?”
青涩而惶恐,是符念最初的模样。
颜辰内心如温吞春水,想伸手去抚摸少年恐惧的脸庞,可是就在他的指尖要触及那脸庞的前一刻,画面忽然一转,变做了一个灯影潼潼的暗红色宫殿。
周遭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他的腰身被一只锋利的手死死的禁锢着,一张阴鸷而戏谑的脸在他面前徒然放大。
那张脸哂笑,轻蔑的话语在耳畔吐露:“倌妓,不就应该做倌妓该做的事么?”
须臾间,心臟仿佛被魔鬼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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