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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鱿漾才缓过来,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故事里的那个人身鱼尾的怪物,听到他叫自己回去,鱿漾使劲地摇头。
老和尚问:“小殿下,你舍不得那个将军吗?”
鱿漾轻轻地点头。
老和尚看他这样犹如看到当年的自己,浑浊的双眸微微泛红,说:“小殿下,鲛王大人要是看到你这样,该有多心疼,你年纪尚小,涉世未深,不懂这世间有多险恶,那个男人对你的目的也不单纯,况且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老和尚就是前车之鉴,人类大多都是这样表里不一,性情扭捏造作,不如鲛人那样直率坦诚,明明心里很喜欢却瞒着不说,到最后伤的都是鲛人的心。
鱿漾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为何不能在一起。”
“因为他是人,而小殿下你只是他们口中的怪物。”老和尚他是过来人了。
鱿漾小嘴一抿,呜咽起来:“呜呜呜呜……”
百里煊一听到鱿漾的哭声,放下手中的活,慌忙跑出来,将大哭不止的鱿漾搂进怀里,目光凌厉地看着这个老和尚,说:“等会我们就下山,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百里煊低头看着怀里自己擦眼泪的小鲛人,满脸担忧地问:“漾,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老和尚看到百里煊突然冲出来,对小殿下百般怜惜,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鱿漾会这么依赖他了。
老和尚在一旁解释称:“只是有只毛虫掉在他身上,吓哭了,老衲可不会对他做什么。”
百里煊看着鱿漾问:“是这样吗?”
鱿漾看了眼老和尚,随后应和地点头,百里煊见不是老和尚对他下手了,松了口气,脸色柔和下来,道歉:“大师,方才多有得罪了。”
老和尚摇头嘆气,背着手进了屋,留下一句:“斋饭备好了给我送进屋。”
“是。”
百里煊任劳任怨,随便老和尚使唤,但唯一一点就是,这个老和尚别触碰他的底线——鱿漾。
老和尚进了禅房,百里煊就拉着眼眶红红的鱿漾去了竈房里。
百里煊坐在那张方便烧火的小板凳上,拉着鱿漾坐在他腿上,用手指给他擦了擦眼泪,笑侃道:“毛虫也能把你吓哭。”
鱿漾吸了吸鼻子,想起老和尚的话,问:“煊,我是怪物吗?”
鱿漾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在人类的眼里是个怪物。
“当然不是。”百里煊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鱿漾瞬间破涕而笑,搂着百里煊的脖子,把跟水一样的鼻涕蹭他衣领子上。
百里煊笑了两声,随即问:“漾,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待在这,中午我们就下山可好?”
他总感觉那个老和尚不对劲,还是不要久留得好。
鱿漾现在知道老和尚是自己的族人了,就没什么好怕的,笑着说不离开。
百里煊还觉得奇怪,之前不是哭着要走吗,现在怎么不走了,百里煊好奇地问:“漾,大师跟你说了些什么。”
鱿漾并没有拆穿老和尚的身份,只是委屈地说道:“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百里煊在他发顶上揉了两下:“漾,别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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