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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暖到达宫殿的时候是傍晚。
夕阳长长的映照在大地上,拖拉出长长的影子。
余暖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富丽堂皇的宫殿,汉白玉石阶一级级铺向那些一个个宽广严肃的殿堂,朱红的墻前,宫人谨言慎行小心来往,金色琉璃瓦上片片都雕着瑞兽,即便是橙色的天空去将整个宫殿都尽力笼上温和也难掩其的庄重威严之感。
真是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低低嘆口气,余暖收回手。
这个地方,仍旧记得那日她第一次进来,激动而想得美好。可惜了,时过境迁。
嬷嬷将人接下,梳洗打扮之后,便让余暖独自在蓬莱殿里候着,静候皇帝宠幸。
蓬莱殿是余暖上辈子的住所,看着样子,也是这辈子的。
手上的伤还是疼的,却比今早好了太多。
面上恭敬地听完嬷嬷的所有教导,余暖等她出去,方才捻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垫了垫肚子。
白术就上来劝解她,生怕她还有不愿意。
余暖到底还是无法,最后只好再三保证,并将她们都遣散出去,这才得了安生。
即便上辈子混的那么惨,却怎么也没什么覆仇的心思。
倒是毫无准备,怎想竟是回了这里了。
一切的缘起,一切的结束。
余暖整个人横躺在松软的红色织金锦被里边,左手先揉揉自己的脸,软软的,再单手举着刚给顺手拿到床上放着的镜子,着里边的自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上辈子,她以为皇帝是她最大的靠山,却原来,她找错了?
细细想来,其实皇后才是整个皇宫里身份最高的那人。
她是大国的公主,而豫国只手便能颠覆这小小琅国。
说到底,这其实是个很浅显的道理。只是可笑她当年一门心思当着有皇帝护着,就都扑在和皇后斗上了,纵使是天高皇帝远,可琅国皇帝为了国家,也不可能不迁就皇后。倒真是自己当年跟个智障一样。
旁观者清,现在与当初已然不同了,她从那个死局中退出来,倒是给想明白了。
倒是不如投靠皇后?
好歹皇后对自己身边之人是向来不错的。怎的上辈子虽然她老招惹皇后,皇后也没对自己太过狠不是?
余暖想着,开始思考这个行动的可行性。
可还没想通,那方皇帝却是来了,着实让她措手不及。
余暖听着外边大太监喊了声,“皇上驾到!”
毫无防备的,左手一个不稳,手上的镜子就这样“啪叽”给砸到了脸上。
下意识想要伸出右手去揉,却牵动一下伤口,顿时疼的眼眶都红了。
推门的声音传来,余暖慌忙起了身子,才想到应当出门行礼。
顾不得疼了,忙蹦跶起身,却没想起身站稳呢,便看到那人已然一脚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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